返回第三十章 你还不了(1 / 2)穿成恶毒后娘,四个白眼狼首页

"娘!"她尖叫起来。

"你看!二十一!"

老太太走过来。

她站在炕沿前,看着那一地铜钱,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是怒,是一种很实的、亮的东西。

"哪来的。"

"刘家媳妇给的。"

"她凭什么给你钱!"

"上回她挖了半篮子毒草回家,要炖汤。"苏晚说。

"我拦住了。她小叔子去年就是吃了那个没的。"

老太太的嘴闭上了。

"你不信,"苏晚说。

"现在就可以去问。她家在村西头,第三户,门口有棵枣树。"

王金花在旁边"哼"了一声。

"问什么问!她给了就是给了!可她一个寡妇,凭什么自己藏着!这个家里头。"

"大嫂。"苏晚打断她。

"干嘛!"

"二十三文。"苏晚说。

"什么?"

"刘家媳妇给的是二十三文。"苏晚说。

"地上是二十一。少了两文。"

屋子里静了一下。

王金花低头数了一遍。

"那、那两文呢!"

"花了。"

"花哪儿了!"

苏晚从怀里把那张油纸拿出来,摊开。

油纸上还沾着糖渣,四个角都留下了印子。

"村口货郎那儿。"她说。

"一文两块,四块糖,两文。"

王金花愣住了。

"四个孩子,一人一块。"苏晚说。

"我那一块,给石头了。他没要,放在柴垛上。"

所有人的眼睛都转向门外。

柴垛上,那块黄褐色的糖还搁在那儿,油纸包着,沾了一层柴灰。

老太太的脸动了动。

"那、那剩下的呢!二十一!"

"剩下的在我这儿。"

苏晚蹲下去,把地上的铜钱一枚一枚捡起来,拢在手心里。

她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把手摊开。

"婆母。"

"这二十一,我本来打算这么花。"

她一枚一枚地往外拨。

"木头病了一场,得补。镇上一斤糙米八文,我打算买两斤,十六文。"

"小花要做三条布带,还得备两条,粗布得买,三文。"

"剩两文,买盐。"

她把手心摊平,让所有人看。

"二十三文。买米,买布,买盐。一文没落进我自己嘴里。"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声。

王金花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被老太太一眼瞪回去了。

老太太盯着苏晚手心里那一小堆钱,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

"拿来。"

苏晚没动。

"婆母。"

"这个家,没有私房钱。"老太太说。

"家里用度,一律归公。你一个人攥着钱,成什么规矩。"

"这钱是刘家媳妇给我的。"

"给三房的。"老太太说。

"三房是这个家的一房。归公。"

苏晚看着她。

她心里那笔账转得飞快。

争不赢。

这个家里,钱在谁手里谁说了算。

她要是不给,就是"私藏",就是"有异心",明天就能被安一个"偷"字。

可她要是给了,明天这四个孩子还是一文没有。

苏晚把手往前一送。

"您数数。"

老太太一把抓过去,攥在手心里,攥得死紧。

她转身就往堂屋走。

王金花跟在后头,一边走一边回头看苏晚,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走到堂屋门口,老太太停了一下。

"从今往后,"她说。

"你挣的每一文,都得交上来。"

苏晚没答。

堂屋的门帘甩下去了。

院子里空了。

小花站在东厢房门口,两只手绞着衣角,眼睛红红的。

木头坐在门槛上,嘴里那块糖早就化了,可他一直含着,没咽。

小草仰着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晚站在院子中间,慢慢把手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