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六章 需要药,找药(1 / 2)穿成恶毒后娘,四个白眼狼首页

苏晚往外走。

院子里黑透了。堂屋里有光,是油灯。

她走到堂屋门口,站在帘子外头。

里头李老根和老太太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很急。

"你听见没有!"是老太太。

"她当着尤牙婆的面说四两七钱!她说得出口!"

"你先别嚎!"

"我不嚎咋办!那三十两。"

"啪"的一声,像是拍在桌上。

"你还有脸说!"李老根的声音低吼。

"那笔钱是不是你动了!"

"我没动!"

"没动能没!"

苏晚站在帘子外头,听着里头两个人翻来覆去地吵。

她等了一会儿,等到里头静下来,才掀帘子进去。

李老根坐在炕桌边,手里攥着个酒壶。

老太太坐在对面,眼睛肿着。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干什么。"李老根没好气。

"木头烧了。"

"烧了?"

"抽了。"

老太太的眉毛动了一下。

"抽了?"

"嗯。"

苏晚往前走了两步。

"我要点酒。"

李老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

"你要酒?"

"要。"

"给我孙子治病?"

"擦身子用的。"苏晚说.

"酒挥发得快,能把他身上的热带走。"

"胡说八道。"李老根把酒壶往桌上一墩。

"酒是喝的,擦什么身子。"

苏晚看着那把酒壶。

壶是锡的,不大,摇一摇,里头还有大半壶。

"公爹。"

"不给。"

"那木头要是烧坏了,"苏晚说。

"明天就少一个人砍柴,少一个人放牛。"

李老根的手停在壶嘴上。

"你威胁我?"

"我数数。"

老太太在旁边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

"他爹,你给她一点吧万一那孩子真烧坏了。"

"你懂个屁!"

老太太被吼得缩了缩。

苏晚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李老根"啧"了一声,从炕桌底下摸出个粗瓷碗,往里倒了半碗,往桌上一推。

"半碗。多了没有。"

苏晚走过去,端起碗。

酒气冲上来,很烈。

是那种劣质的烧酒,辣鼻子。

她端着碗往回走。

走到门口,她听见李老根在背后说了一句:

"明天太阳出来,我要听见他在院子里走动。"

苏晚没回头。

东厢房里,木头又抽了一次。

这次比刚才短,抽了几下就停了。

苏晚把那半碗酒放在炕沿上,蹲下去。

她先把自己的手洗了,用灶间打来的凉水,洗了两遍。

然后把酒倒在布上。

布是小花撕的那些条,粗麻的,吸水。

她捏着布,从木头的脖子根开始擦,沿着两侧往下,擦到腋下。

酒一沾皮肤就挥发,带走一层热。

苏晚能看见那层白气从皮肤上起来。

然后是肘窝。

然后是两个手腕的内侧。

小花在旁边看着,忽然"呀"了一声:

"他身上冒烟了!"

"不是烟。"苏晚说。

"是酒在干。"

"那,那是不是在把病拔出来?"

苏晚看了她一眼。

"算是吧。"

她把布重新蘸了酒,往下擦。

木头光着上身,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凸出来,像搓衣板。

皮肤上全是青紫是摔的、打的,还有一些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疤。

苏晚的手停了一下。

她把布往下压,擦过那排肋骨,擦过肚子,最后停在腹股沟。

那里也有伤。

是旧的,颜色发暗了。

她没问。

擦完一遍,酒碗见底了。

苏晚把空碗放下,摸了摸木头的额头。

还是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