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死老太婆(2 / 2)穿成恶毒后娘,四个白眼狼首页

头发花白,挽了个巴巴髻,发间插一根磨得发亮的铜簪。

身上是件深褐色的大襟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可料子是实的,比起苏晚身上这件厚了不止一层。

她一手叉腰,一手攥着藤条,脸上没有一丝肉,颧骨和眼窝都往里陷,眼珠却很亮,亮得有点瘆人。

"躲,你居然还敢躲?"

老太太把藤条收回来,在掌心敲了一下。

"柳三娘,你长能耐了是吧?"

苏晚扶着门框,喘了一口。

刚才那一下躲得太急,肋骨疼得她半边身子发木,眼前一阵一阵地发花。

她也知道自己这会儿脸色肯定很难看,可她还是把腰直了直。

"婆母。"她开口。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从原主那堆乱七八糟的记忆里面浮上来的,顺口就喊了。

老太太冷笑。

"婆母?你还知道喊我婆母?我当你攀上高枝了,不认得这门穷亲戚了。三缸水,鸡,柴,你是一样都没动。你男人才死了几天啊,你就敢这么挺尸?我李家是缺个祖宗供着吗?"

苏晚没接那串骂,她在等。

她在等老太太喘气。

做餐饮那几年她学会一件事:跟不讲理的人讲理是没用的,跟讲利益的人讲利益才有用。

眼前这个老太太,从头到尾嘴里面都只有一个字——钱。

"婆母。"她说。

"我要是死了,你那三十两,找谁要去?"

院子里面安静了一瞬间。

风从墙头刮过来,把房檐下那挂红辣椒吹得晃了晃。

老太太的眉毛动了动。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晚一字一句地说,说得慢,因为她说话一用力,肋骨就扯着疼。

"我现在三根肋骨断了,站都站不稳。你再打,我死了。我死了,钱有德那三十两,你找谁要去?"

老太太死死得盯着她。

那双眼睛在她脸上刮来刮去,像在重新估价一头牲口。

"你——"

老太太没说完,忽然朝地上啐了一口。

"晦气东西,居然还学会拿捏我来了。"

苏晚也不吭声。

她其实心里是没底。

这三十两这笔账她只听了王金花一面之词,借据在谁手里、写的是谁的名字、有没有按手印,她都一概不知道。

但她赌一件事,就是这笔债对这个家来说不是小数目,小到能让他们不敢把她打死。

所以现在,她赌对了。

老太太把藤条往地上一戳。

"行啊。你不挑水是吧?那你就去井边,把这一冬天的脏衣裳全洗了。大房的二房的,还有你那死男人留下的,一起,天黑之前洗不完,今儿个没你的饭,明儿个也没有,听到了没有?。"

苏晚点点头。

"行。"

"还有。"老太太瞥她一眼。

"洗完了把你那屋收拾出来,往后你住柴房。你身上晦气,别污了我儿子的牌位。"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到院当间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热水没有,想喝水,自己舀。"

青砖瓦房的门"砰"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