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细雨下了两日,曹宝林的心安稳了少许,也许今世随着自己的到来,王焕紫记忆里前世的干旱消失了吧。
这日下午结束课业,曹宝林刚回到宿舍小院,一直服侍纪爷爷的大牛来了。
“世子,师父和孟管事要见您。”
“孟伯?他来作何?”
曹宝林微眯双眼,心头猛地一紧。
孟忠坐镇商行,无大事从未专程赶来书院见他。
京城各处铺面刚平稳不久,诸事刚理顺,难不成又是哪处出事了?
他不敢耽搁,随大牛直奔书院大门而去
书院门口街边,一辆青帷马车静静立在那里。
武师傅身姿挺拔肃立,面无表情。
孟忠一身黑色布衣,正来回踱步。
“师父,孟伯。您专程来书院,可是商行哪处又出事了?”曹宝林皱眉,施礼道。
孟忠听见小主子的声音,赶紧上前一步回礼,语气温和地说道:
“世子莫慌,商行诸事安稳,目前并没有乱子。
“老奴今日前来,并非为公,是特意来接小女香菱归家,专程告知世子一声。
“小女香菱今年已是十七岁。
“她娘亲在世之时,便为她定下一门亲事,男方长她两岁,品性敦厚。
“近日男方家中屡次来人催促结亲。
“老奴这两日恰好来府城巡视铺子,抽空前来接她归家备嫁。“
曹宝林闻言,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略有歉意地说:
“原来是这样。是侯府琐事颇多,一直耽搁了香菱,是我考虑不周了。
“女子的终身婚嫁大事,理应早做准备。”
说完他想了想,开口道:“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曹宝林返回书院宿舍,插上门闩,念头一闪,进入空间。
他打开办公桌上紫檀木匣,在一沓厚厚的契书中,翻找孟香菱的身契。
他来来回回翻找了好几次,奇怪的是里面只有孟忠和他两个儿子的身契,却没有其他孟忠家人的身契。
他想了半天没想通,只好抽空问问刘嬷嬷或武师傅。
随后取了一千两的银票退出空间,返回书院门口。
曹宝林把一千两银票递给孟忠:
“孟伯,这是我替祖母给她的添妆。”
“不可,世子,这太多了!”孟忠赶忙退回,拒绝。
“拿着吧,又不是给你的。”
曹宝林看着这位头发已然花白的忠仆,温和说道:
“香菱自幼伺候我祖母,这么多年勤恳贴心,从未有过半分差错。
“在我心里,她和我的亲姐姐没有两样。
“如今她出嫁,我正处在守孝期间,再加上课业缠身,没办法前去送她出嫁,心中着实愧疚。
“这笔银子,是让她在婆家手里有底气。
“你转告香菱,若是往后在婆家受了委屈,侯府这里,依旧是她的靠山。”
孟忠眼眶发热,深深作揖:“世子厚恩,我父女此生绝不敢忘!”
经不住曹宝林和武师傅的劝说,孟忠感动地收下银票。
“孟伯,师父,之前你们查的京城铺面遭人捣乱之事,究竟怎么回事?”
曹宝林想起之前一直在坟庐内守灵,一直没机会过问此事,随口问道。
孟忠扫视一圈,见书院门口常有学子和路人往来。
望向街口,提议:“世子,这里不便细说,前面有家茶馆,咱们去雅间坐坐。
“正好,我也抽空给您讲讲,商行眼下全盘的情形。”
三人一同往茶馆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