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方茹!
你放肆!
宗族已然认定,族谱有名在册!
更是朝廷赐下世子之位!
你哪来的胆子,竟敢在此妖言惑众,污蔑曹府血脉!”
曹家老族长带着几个族人也站起来。
他们最是拎得清形式:“蒋氏!
宝林是我们曹家的麒麟子,你休想破坏!
你再不知好歹,我定会代表族里给你休书!”
曹宝林看众人维护他,小身板一挺,当场取出匕首:
“母亲,你可敢与我当场滴血验亲?!”
“小贱种!老娘有何不敢?
休想糊弄众人,我亲自去端水来!”
蒋方林一心要把曹宝林钉死在假少爷的名分上,不顾侯府体面,亲自端来一碗清水,摆在众宾客面前。
她一把夺过曹宝林手中的匕首,割破自己指尖,将血滴入水中,斜着眼示意曹宝林照做。
她半点不顾曹宝林只是个六岁孩童,能否忍得住疼痛,受得住惊吓。
曹宝林半点没有畏惧之意:“爹,您先来。”
曹书瀚心中也想弄清儿子身世,当即割指滴血,落进碗中。
众宾客纷纷围拢上前,盯着碗中两滴并未相融的血珠,齐齐看向年幼的曹宝林。
只见他不慌不忙,小小年纪毫无怯意。
接过匕首割破食指,将血分别滴落在父亲与母亲的血珠旁。
血珠子众目睽睽之下,竟各自缓缓相融在了一起!
众人顿时唏嘘不已。
这融合的血滴,分明是亲生骨肉无疑!
曹书瀚也长长松了口气。
“母亲想要的结果没能如愿!
我这里,还有其他证据。
我!不!是!贱!种!”
话音落下,他当即让人把春桃,春杏叫上来。
二人出面作证一口咬死:
“夫人当年诞下的本就是男婴。
只是生产后昏迷不醒,并不知情!”
蒋方茹看着前二人不由得心生恍惚:暗自怀疑那个雨夜,自己当年生下的当真就是儿子?
彼时身旁唯有张嬷嬷与春桃春杏贴身伺候,如今张嬷嬷早已过世。
母女三人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老夫人盛怒之下,目光冰寒扫过瑟瑟发抖的蒋方茹母女,厉声开口:
“来人!
立刻把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押去最远的庄子禁足!
无我的命令,永世不得回城!
四姑娘曹云娣禁足直至出嫁之日!”
随后老夫人与曹书瀚起身,向满座宾客逐一敬酒赔罪。
众人碍于瑞王与大太监的颜面,这才按下私下议论之声。
场上风波暂且压下,可私下里的闲话流言与心底疑云,半点也未曾消散。
在座宾客人人心生疑惑,就连曹家上下众人,也全然想不透其中关节。
若曹宝林当真只是,主母当年用自家女儿,偷换而来的外人之子,为何他生得与老夫人容貌面相几乎一模一样?
可若曹宝林当真是蒋方茹的亲生骨肉,她又为何三番五次,执意要置亲生儿子于死地?
就算是偏心幼子,也绝无这般绝情的道理。
没过多久,四姑娘被门当户对的知州家登门退婚。
纵使曹书瀚下月便要升任转运使,知州家嫡二公子依旧执意退亲。
只是碍于瑞王爷与曹转运使的情面,允她降格改嫁给家中庶子。
曹家别无他法,只能应下。
曹宝林没想到不久之后。
竟然给了侯夫人蒋方茹翻盘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