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我且问你:
咱们是不是一起喝的,同一个壶的茶水?
我们几人皆好好的没事。
你不能出了事,张口就来污蔑本夫人!”
她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从容,没有半分慌乱,看不出半点端倪。
旁人只当是春桃自身胎气孱弱意外小产,谁也不曾疑心这人人都喝过的花茶。
更不知这位温和有礼的主母,竟有这般不动声色,置人于无形的深沉手段。
所有人皆以为春桃胎象不稳流产。
曹宝林下学归来,拿起没来得及毁掉的物证,直接说出春桃流产的原因。
其实是曹宝林早就派人盯着母亲!
这话如惊雷炸在正堂,老夫人脸色瞬间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残害子嗣乃是大宅门里滔天大罪,哪里能容得下半分姑息。
上次明目张胆的给大孙子下毒,饶过了她。
这第二次绝不姑息!
她当即一拍桌案,怒声对着曹书瀚呵斥:
“家门不幸!
竟出了这般毒妇!
残害府中子嗣,绝不能轻饶!
书瀚,你即刻写下休书,将她逐出曹家,永不复归!”
曹书瀚本就对蒋方茹心生厌烦,早就有了休妻的念头。
此刻得了老夫人的话,半点犹豫也无。
当即提笔蘸墨,唰唰几笔便写好了休书,没留半点情分。
写完便差下人,带着休书连夜将蒋方茹送往知府娘家。
蒋知府听闻女儿竟做出残害妾室腹中子嗣的恶行,又羞又气,脸面都被丢尽了。
无奈之下只能放下身段,接连几日派人到曹家说好话赔罪。
末了,带着妻子亲自送来银两田产业求情,百般斡旋。
僵持了整整两个月,曹家看在多年情分,又顾及官场颜面,才松了口。
由刘嬷嬷和大管家出面,将蒋方茹接回曹府。
只是经此一事,夫妻二人之间形同陌路。
往后足足半年,曹书瀚从未踏进青梧苑!
蒋方茹想尽办法,把两个儿子折腾的生病几次,曹侯爷只是打发小厮去看看,从不回头。
蒋方茹暂时收敛,没敢出幺蛾子。
曹宝林虽然搅和的母亲被休,他可不会内疚,这只是母子之间的博弈。
……
休沐日。
老夫人给孙子找的武教习昨天已到,武功高强却很严苛。
一大早蹲了一个时辰的马步,蹲的三人苦不堪言,主仆三人脚步蹒跚回到宁静轩。
“世子爷,不知谁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大牛有气无力地说。
“谁的?”
曹宝林抬起酸软的胳膊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
他看完后嘴角一撇,攥成一团准确无误地扔水盆里。
立时盆里干净的水被污染成墨汁黑。
“世子爷,谁的信?”
”一个你们想不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