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真是好命啊,以前是夫人的贴身丫环。
月例银子高,吃穿用度咱们就比不过。
现在更是了不得,穿金戴银,走路都飘着,架子摆得比谁都大。”
丫环乙叹了口气,轻声接话:
“可不是嘛,说到底从前还不是和咱们一样。
都是伺候人的,如今人家可是翻身了做主子。”
丫环甲羡慕嫉妒:“人家如今更金贵了,肚里揣着侯爷的骨肉。”
丫环乙小声感慨:“有了孩子傍身,往后地位更是稳了。
其实说到底也是沾了夫人的光。
贴身伺候夫人老爷那么多年,年轻又好看。
日日夜夜对着老爷,能不被老爷收房吗?”
两丫环酸言酸语的半天,没察觉立在不远处回廊下的蒋方茹。
她的脸色早已一点点沉了下来,眼底覆上一层冷冽的阴翳。
府里的流言本就被人暗中搅和,一日三变,越传越离谱。
没过两日,传言便传到了老夫人耳中,连侯爷也听闻了风声。
老夫人盼府里添孙心切,事关子嗣。
当即差人把春桃请到正堂,又命人速速去请顾太医前来把脉。
春桃心里又喜慌又慌,忐忑不安地来到静安堂。
顾太医用帕子放在春桃手腕上,细细诊脉,片刻后起身回话。
“回老夫人侯爷,恭喜春桃姨娘确是有了身孕,如今恰好一月有余。”
这话一经证实,满室花开皆喜。
老夫人坐在上位,眉眼瞬间笑开,连连点头:
“好好好,真是天大的喜事!
咱们府里总算又有孙子了。”
靖远侯脸上也露出喜色,眉眼间满是得意之色。
春桃僵在原地,脸上露出不敢置信地模样,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春桃心里有了期待,故作矜持含羞带怯的看着侯爷。
曹宝林也适时的出来“恭喜春桃姨娘!”
他很清楚,蒋方茹绝对容不下春桃这般风光!
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小小人儿在冰冷的湖水里那可怜无助求生的模样。
想起春桃站在湖边就那么冷漠的看着他沉入湖底死掉!
他怎会真心让春桃怀有子嗣,母凭子贵站稳脚跟,再杀自己?
春桃吃的根本不是什么安胎补药,而是他暗中让大虎送去的假孕丹!
他要把春桃捧到云端,让她尝尽被众人恭维尊崇的滋味,让她以为靠着腹中孩儿便能翻身做主。
等日后时机一到,自有人会出手,或许被人害的流产,或许假孕之事败露。
可这些和自己一个六七岁的小娃有何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