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吃食虽卖相粗陋,滋味也清淡寡淡,却是众人眼下最难得的吃食。
几日来众人除却迷药汤水再无进食,早已饥肠辘辘,哪里还顾得上口味好坏,纷纷捧着瓷碗大口吞咽。
温热吃食入腹,暖意缓缓淌遍四肢百骸,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松懈。
这群饱受磨难的孩童,才算真正安下心来。
大牛和大点的孩童,轮流盯着船家。
看他确实老实,曹宝林便问他些问题。
确定是被人贩子胁迫后,把在人贩子身上搜到的银子给了他五十两,感动的船家居然给曹宝林下跪。
往后两日,小船便这般顺着江水悠然漂流。
白日里两岸青山徐徐向后退去,入夜后唯有江水潺潺流淌之声相伴。
曹宝林时刻留意江面动静,那李晨晨寸步不离紧随身后,经过这四五天的相处,两人很快相熟起来。
大牛与几个年长孩童轮流守船,严加看管货舱内被捆缚的人贩子,片刻不敢懈怠。
待到第三日午后,远处江面忽然传来阵阵整齐的划桨之声。
数艘形制宽大的官船与商船顺流疾驰而来,船桅高耸,旌旗猎猎。
为首那艘大船之上,正是日夜忧心寻子的曹侯爷,身旁还有特地赶来相助的瑞王。
二人循着曹宝林沿途留下的暗号,一路沿江追寻至此。
大船渐渐靠近,众人一眼便望见江面上孤零零漂泊的小船。
曹宝林立在船头,迎着江风用力挥手,满心皆是期盼。
苦苦等候许久,终究盼来了前来接应的亲人。
“侯爷。是世子爷!大牛也都在船上!”
大虎站在大船上,欣喜万分地高声呼喊。
曹书瀚率先纵身跳下大船,快步登上小船。
望见儿子手腕上尚未消退的紫红勒痕,心底怒火瞬间翻涌,满是心疼。
“宝林,为父让你受委屈了。”他上前一把将失而复得的儿子紧紧拥入怀中。
“爹,你总算来了。”
连日来强撑心神、事事都要操心的曹宝林,此刻依偎在父亲怀中,才彻底卸下所有防备,露出疲态。
鼻尖萦绕着熟悉安稳的气息,满心委屈尽数翻涌而出。
哽咽出声:“爹,你怎么才来寻我。”
曹书瀚搂紧失而复得的儿子:
“抱歉儿子,爹带人找了好几日。
“若不是有你留的暗号,爹还来不了如此快。“
他抱紧爱子,随即让人将船上一众衣衫褴褛的孩童尽数照看妥当。
转头看向身旁的瑞王低声询问:“表哥,你瞧瞧这些孩子之中,可有你要寻之人?”
瑞王微微蹙眉,轻声回道:“我已有两年未曾见过那孩子,不确定是哪一个。会有人来的!
“先寻一处医馆为孩子们诊治一番,将这群作恶的人贩子押入大牢严加处置。”
“慢着!
“爹,可能还有一伙人贩子。
“你看看这些吃食,我们好几日都没吃完。”
“好,听儿子的。
“曹一带领三十人埋伏此地。”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回安昌府,寻了一处口碑甚好的医馆安顿众人。
曹侯爷差人置办一桌饭菜,看着一众孩童狼吞虎咽饱餐一顿。
正当众人歇息休整之际,医馆外突然传来马蹄踏地的震动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迅速包围了医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