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要下周带姐夫去毛纺厂,可出现意外了。
隔天上午,桃子来红花沟喊她,说中午去毛纺厂一趟,杜主任找她。
索性带上姐夫,跟着毛驴车,一起过去了。
“杜主任,您找我有事?”
听到杜主任“进”的声音,她推开门,询问了一句。
这才看到屋子里除了杜主任,还有一个陌生人。
安青禾有所猜测,自己突然被喊过来,可能和这个人有关。
质量问题,有大娘和大爷帮忙,她一点都不担心。
“青禾快进来。”
杜主任起身,让安青禾坐在凳子上,给她倒了一杯茶。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安青禾同志,别看她年纪小,本事可不小。”
“最近一个多月毛纺厂供应,都是她安排的。”
“刚刚去食堂,菜色和质量你也看到了。”
杜主任介绍得还挺深?
安青禾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这位恐怕也是潜在客户。
“青禾,这位是杜军,是国营饭店负责人。”
杜?
和杜主任是本家?
安青禾没有问,只是意识到就够了。
她站起身,“杜负责人您好,我是安青禾。”
杜军也赶紧站起来,擦擦额头的汗,“安同志,我也不绕弯子,我是求你帮忙的。”
求这个字出来,就有些重了。
听话听音,安青禾习惯因为一句话,揣测其中的深意。
“都别站着,坐下说吧。”杜红梅让两个人坐下,然后又补充一句,“你安排的人来了吗?”
安青禾看向杜主任,“来了,就在一楼等,我姐夫,李建丶国。”
“行,那你们聊着,我带李建丶国同志去办理手续。”
杜红梅没有介入两个人的谈话,找个理由出去了。
态度很明显,两个人怎么谈,能不能成,都是他们两个自己的事情,和她无关。
而她只是搭线牵桥。
“杜负责人,我还不清楚,您想让我做什么?”
“或者说,我能帮助您什么?”
等杜主任离开了,安青禾提起话头。
杜军又擦了擦汗,可见是真的着急,屋子里虽然有火炉子,烧得却不旺,只是伸手不冷的程度。
“安同志,我就和你直说了,给我们供货的大队,送来的质量参差不齐,我原本想先过度几个月,等春种了,就换了他们。”
“结果三天前他们突然提价,所有东西提了百分之三十,远超国营饭店的采购标准。”
“我也是没办法了,这才想让你帮帮忙。”
“你放心,我们签合同,结款当天就可以拿走。”
杜军是真的着急,国营饭店不能没菜啊。
安青禾手指微微动了动,敲击着自己的掌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沉思了半分钟。
“杜负责人,方便问一下,您和杜主任的关系吗?”
其实她和杜主任更熟悉,只要问,杜主任一定会说。
但她的深意不在此。
杜军没有想多,“是我表姐,我爹和她爹是兄弟。”
安青禾点点头,“我的情况您应该也知道,周围的八个大队,以及远处的两个大队,都签了合同。”
“只为了供应毛纺厂,毕竟我需要保质量。”
“杜主任和您的关系这么好,看在杜主任的面子上,我也想帮您,按道理来说,不该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