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老太婆低头送种,图鉴爆最后碎片!(1 / 2)七零穿成苗疆养蛊女娃赶山旺全家首页

蛊圃的钥匙。

蛮蛮站在老槐树下,直到何建国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土路尽头,才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指。

指尖印出一道深深的皮绳纹。

她把棉袄下摆拽好,盖住刀柄,转身往巷子里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

万蛊引是蛊圃的钥匙。

贺老三铸的刀,外婆传的器,如今在她一个四岁丫头手里。

这份量太重了。

走到院门口,蛮蛮的脚步顿住了。

门没关。

院子里坐着一个人。

姜阿婆。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坐在院墙根底下那块歪石墩上,拐棍靠在腿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佝偻着背,像一截枯了的老树桩。

蛮蛮没动。

分家文书签了,大伯的药也开始吃了。阿婆这时候来,不会再是求药。

“蛮蛮。”

姜阿婆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砂纸刮过石板。

蛮蛮走进院子,没搬凳子,就站在她面前。

“阿婆有事?”

姜阿婆抬起头。老花眼浑浊得快看不清瞳孔了,眼皮子耷拉着,满脸的褶子挤在一起。

她看了蛮蛮好半天。

“蛮蛮,阿婆来……跟你说你外婆的事。”

蛮蛮的肩膀绷了一下。

“是阿婆欠她的。”

灶房里传来沈巧云收拾碗筷的声响。锅盖磕了一下灶台,闷闷地响了一声。

蛮蛮没开口。

姜阿婆也不急。她从石墩上挪了挪身子,拐棍在地上点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大伯那天说的话,阿婆都听见了。举报信是他替我写的。这事……赖不掉。”

蛮蛮的手指慢慢收进袖口。

她等着。

“但有一桩事,你大伯不晓得。”姜阿婆的嗓子像漏风的门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告你外婆……不光是因为怕蛊。”

院墙外面有鸡在叫,咯咯咯的,聒噪得很。

蛮蛮的目光落在阿婆脸上,一眨不眨。

“你外婆嫁的是邻村老沈家,日子不算富裕。可她会治病,会认药,十里八寨的人有了难处都找她。”

姜阿婆的目光飘远了,像是看着几十年前的什么东西。

“那时候我刚嫁进姜家。你爷爷是个闷葫芦,家里穷得叮当响。隔壁寨的人提起姜家没人搭理,可一提沈苗,个个竖大拇指。”

她的嘴角往下撇了撇,皱纹挤得更深了。

“我心里头不服气。凭啥她一个外嫁女,名头比我姜家人还响?”

蛮蛮听懂了。

嫉妒。

不是怕蛊。是嫉妒压了半辈子,终于等到了一个“合法”的出口。

“那场运动一来,到处在查封建迷信。”姜阿婆的声音碎了一截,“我就想……只要她走了,寨里就没人再提沈苗三个字了。我让老大写了信,交到公社。”

灶房门开了。

沈巧云站在门口。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手里还攥着抹布,指节泛白,整张脸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你说什么?”

姜阿婆没回头。她的肩膀缩了一下,但没躲。

“巧云,阿婆对不起你娘。”

沈巧云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抹布从手里滑下去,落在地上,她没捡。

“你因为嫉妒……就把我娘送上了打谷场?”

蛮蛮看见娘的眼眶红了。不是委屈的红,是烧起来的红。

“那天下大雨。”沈巧云的声音从嗓子最深处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颤,“我娘跪在泥水里,头发全湿了,膝盖磕在石板上磕出了血。我挺着肚子要冲过去,被两个民兵拦住了。”

姜阿婆的身子佝偻得更低了。

“我知道。”

“你知道?”沈巧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尖了,“你知道我娘走了以后我哭了多少天?你知道我每年清明在心里烧纸的时候有多恨自己没拦住?”

姜阿婆没有辩解。

院子里安静了几息。只有墙外的鸡还在叫。

蛮蛮站在两个人中间,没有说话。她看着阿婆枯瘦的手搭在拐棍上,指节全是青筋,皮肤薄得像纸。

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