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断药逼大房分家,建国抖出师父的刀(2 / 2)七零穿成苗疆养蛊女娃赶山旺全家首页

指纹清清楚楚。

王桂花走过来的步子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在割肉。她接过笔,手腕僵着,一笔一划写了两个字。王桂花。字写得比姜大山工整,但笔尖把纸戳破了一个洞。

她按指印的时候,指头在印泥里拧了两下——那块红,刺得她眼疼。

赵德发把文书转过来。

“二房签。”

沈巧云站起来,走到条桌前。她的手稳得很,一笔下去干脆利落。沈巧云。三个字端端正正。

姜二山从竹轮椅上撑起半个身子,小虎把他往前推了两步。他够不到桌面,赵德发把文书送到他手上。

姜二山握着笔,手指粗得跟棒槌似的。他一个字写了半天。

写完的时候,姜二山的手背上有一滴水落下来。他很快用袖子擦掉了。

全场的人都看见了。

铁柱站在大房那一侧,脑袋埋得几乎贴到了胸口。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二房那边,蛮蛮正好也在看他。

四岁的丫头冲他弯了弯嘴角。

铁柱的脖子一缩,脑袋又埋回去了。他到现在还没忘记那只蛾子绕着他脑袋飞的感觉,苦杏仁的涩味在鼻腔里腻了好几天。

赵德发把两份文书收齐,从口袋里掏出大队公章。红色的方章往纸上一扣一提,印记清清楚楚。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来。

从条桌后面走出来,面朝全场。

“即日起,姜二山家正式独立为单独社员户!”

声音不算大,但打谷场上每个人都听见了。

掌声不热烈。零零落落的。刘婶子拍了,吴大娘拍了,苗阿公拄着拐杖在场边点了点头。陈老九靠着老槐树没鼓掌,但他的旱烟杆子在嘴里翘了翘,那是笑。

沈巧云站在原地,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节泛白,嘴唇紧紧抿着。

她没哭。

她这辈子的眼泪在那个雨天就流够了。

小虎推着竹轮椅,姜二山坐在上面。爷俩经过大房面前的时候,姜大山偏过头看了弟弟一眼。

姜二山没看他。

轮椅嘎吱嘎吱往前走,穿过了人群。

蛮蛮走在最后面。她从赵德发手里接过属于二房的那份文书,折了两折,塞进棉袄里层贴着胸口。

回到家,她径直进了灶房。

灶台最里侧那块活动砖推开,露出暗格。手抄册,陶片,全在。她把分家文书折好放进去,砖头推回原位,灶灰抹缝。

从今天起,这个家,真正是她的了。

院门口传来沈巧云的说笑声。刘婶子和张婶子跟过来串门,叽叽喳喳地闹着要看竹轮椅,小虎在院子里给她们演示怎么推。

蛮蛮从灶房出来,穿过院子,往寨口方向走了两步。

她想透透气。

老槐树底下,一个人靠着树干站着。

军绿大衣,竖领,半根烟夹在手指间,烟头的火星忽明忽暗。

何建国。

他看见蛮蛮从巷口走出来,把烟头弹到地上碾了碾。

“丫头,分家的事办完了?”

蛮蛮停住脚。

何建国蹲下来,跟她平视。脸上那副笑呵呵的表情还在,但眼底的东西跟上回不一样了。

“办完了好。我跟你说个事儿。”

他的嗓音压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外婆,她不是自己找到那把刀的。是我师父给她的。”

蛮蛮的脚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