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夜钰景知道他现在心情很糟糕,为公主捏了把汗,但凡今天再作妖,夜无相已经在爆炸边缘了。
感觉到他的视线,夜无相冷声道:“去请公主,最多盏茶……”
一道女声传来:“不用请了。”
蔺晚棠仍旧戴着帷帽,遮住了她的脸,只隐约可见轮廓。
夜无相冷着脸看她走近,蔺晚棠停在他面前道:“本公主的房间也是你能擅闯的?再有下次,我摘了你的脑袋。”
说着蔺晚棠转身离开,没再看他一眼。
夜钰景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这小公主是真敢说啊!
上一个说要砍他头的人,如今早就身首异处,脑袋被丢去喂了野狗。
夜钰景赶紧打圆场:“看来公主恢复得不错了,都已经健步如飞了。”
没有一个人接茬,夜无相本以为她还要作妖,没想到今天蔺晚棠倒是很配合,他们连着赶了一天一夜才找到一家客栈休息。
蔺晚棠坐了太久,身体很难受,便起身在院子里转一转。
夜风吹来,她冷得打了个寒颤。
大周的冬她便已经觉得很难受,夜国更冷,蔺晚棠轻轻叹了口气,若不是前些日子吃了赤莲,只怕这些天她都很难撑过去了。
未来的路,必然不会那么顺。
如今昭宁也跑了,就像是悬着的箭,不知道哪天就会落下来。
蔺晚棠仰着头看着久违的月亮,按现在的速度,到夜国大婚之日,也就是满月之时。
几年前的她又怎么会算到,自己会嫁给当初最想要置人于死地的男人。
她轻声叹息,风掀开薄纱,露出那张动人心魄的脸。
蔺晚棠没有注意到,拐角处的阴影处站着一抹黑影,男人悄无声息,完全将自己融入了夜色中。
他不过抬眼惊鸿一瞥,看到的便是没有上妆的那张脸,女子毫无在皇宫之时见到的明媚张扬。
她像是天上清冷的月,眉宇间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愁绪。
夜无相的瞳孔放大,心脏不规律跳动起来。
她是……蔺晚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