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钰景看了看一身狼狈的夜无相,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瞬间明白了缘由。
一想到在夜国至高无上的王,别说是有人敢往他身上泼水了,都没人敢正眼看他一眼的。
在夜国民间甚至有人拿他当吓唬小孩的夜叉,文武百官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夜钰景倒是挺钦佩这个小公主的,在皇宫初见时就觉得她不仅明艳动人,洒脱直率,与众不同。
虽然和蔺晚棠长相极其相似,但两人的性格天差地别,从来不会有人将两人混为一谈。
夜无相觉得蔺晚棠沉稳冷静,夜钰景倒是觉得那样的女子和湖水一样,表面沉静,实则底下波涛汹涌,脑子里满是算计。
不声不响一句话就骗得他皇兄心甘情愿给了三座城池,以他皇兄的性格不但没有变本加厉讨回来,甚至连她死后为了尊重她,都没有要回城池,可见这个女人的心机和城府有多深了。
夜钰景可不敢和这样的女人打交道,反而认为公主直率更好相处,不过嘛,就是胆子大了点。
明知道不就会就会到达夜国,她的生死全是夜国说了算,竟然敢得罪夜国的人,真是不怕死的女人。
夜钰景轻咳一声:“凌大人,你衣服都湿透了,先回去换身衣服。”
夜无相头发全湿,水珠顺着面具颗颗砸落在男人黑色靴子边,他身上的寒气几乎要将这些水珠凝结成冰。
“告诉她,一炷香之后准时启程。”
楼梯口传来宋从闻的声音,“凌大人,真是好大的架子。”
夜无相抬眼朝他看去,宋从闻缓步走来,“你搞清楚一件事,大周和夜国是联盟,灵昭公主身上肩负着维系两国友谊的纽带,她是嫁到夜国的和平使者,不是来夜国为质,应有的尊重不能少!”
眼看着气氛越发剑拔弩张,夜钰景生怕自己这皇兄的暴脾气,当场就和宋从闻打起来,赶紧出面打圆场:“今日风雪又大了起来,咱们的车队赶了将近一天一夜的路,休息时间又短,就算你受得住,马儿也受不住,再休息半日吧。”
夜无相没说话,带着一身寒气转身离开。
宋从闻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有些奇怪,这人就算是夜王的心腹,怎么连王爷的面子也不看?
不过夜国的情况他也很清楚,老夜王风流,膝下很多孩子,夜无相从尸山血海里厮杀出来,他这位皇弟倒是被他保护得很好。
这位闲散王爷手中没太多实权,而凌枭不仅陪着夜无相夺位出生入死,后来在战场上也屡立奇功,他才有底气这么对夜钰景说话吧。
宋从闻这样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毕竟凌枭跟着夜无相多年,和他性格相似很正常。
夜钰景等夜无相离开后这才松了口气,他多怕皇兄控制不住脾气,不过就像是宋从闻说的那般,两国是联盟。
目前他们的共同目标是先搞垮另外两国,犯不着因为这种小事得罪大周,打破计划。
“宋将军,他这个人一向如此,除了我皇兄谁的面子也不给,凌大人也是着急尽快回夜国复命。”
宋从闻沉着脸道:“我能理解,再着急也要以公主的身体为主,她千金之躯容不得半点闪失。”
夜钰景又问:“是是是,不过先前公主都同意了启程,怎么会突然改了主意,是不是身体不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