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沈均则胸腔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孟荷,你好得很。”
他猛地抬脚,将身侧的梨花木凳狠狠踢翻,凳子撞在殿柱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滚!都给朕滚出去!”沈均则沉声怒吼,声音里的暴怒几乎要将偏殿的屋顶掀翻。
太医和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往殿外跑,有人慌不择路,撞在了殿门上,也顾不上疼,只一味地往外逃。
李福德见状,连忙带着几个小太监守在偏殿门口,将殿门轻轻合上。
偏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均则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孟荷细微的颤抖声。
沈均则的目光死死钉在孟荷身上,像是要将她洞穿,而后一步步逼近。
孟荷垂着头,视线里只有地面冰冷的金砖纹路,直到一双玄色绣龙的朝靴停在她面前,她才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抬起头,看着朕。”沈均则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冰冷又沙哑,压抑怒意,仿佛下一秒便会将人吞噬。
孟荷攥紧了掌心,指甲嵌进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是太后的义女,是堂堂郡主,未出阁的女子,如今却在宫中被诊出有孕,这不仅是丢脸的事,更是秽乱宫闱的死罪。
自身难保不说,整个孟家都会被她牵连,若是皇帝龙颜大怒,满门抄斩也并非不可能。
孟荷哪里敢抬头看沈均则,只能猛地匍匐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一遍遍地哀求:“臣女有罪,求陛下恕罪……”
额头撞得生疼,可她不敢停下,只顾着拼命磕头,一下又一下。
直到手腕被人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紧接着,下巴也被冰冷的手指捏住,强行向上抬起。
孟荷被迫仰起头,视线里出现了沈均则那张盛怒的脸。
他的脸近在咫尺,墨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怒意,他死死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逼问:“给朕一个解释,这孩子,是谁的?”
孟荷的脑袋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像乱麻般交织在一起。
她心里反复掂量着:该不该把真相说出来?
那夜本是意外,或许他会看在太后和嫣然的份上饶一命。
可这事若是说出口,他会信吗?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为了脱罪,故意编造出这样的谎言来攀扯他?
若是他不信,不仅她的命保不住,孟家也会跟着万劫不复。
可若是不说,他定会认定她与宫外之人有染,那更是坐实了秽乱宫闱的罪名,结果依旧是死路一条。
孟荷咬着下唇,唇瓣几乎要被咬破。
沈均则见她久久不语,怒意更甚:“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护着他?”
孟荷心头一愣,正想开口,沈均则便猛地甩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孟荷心不在焉,险些摔倒,撑着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子。
“这么担心他?难不成是你的心上人?你三番两次想出宫,是去见他的吧?”
沈均则眸色暗沉,“告诉朕他是谁?朕替你去杀了他!”
? ?哦豁,暴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