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荷却偏身避开他的手。
徐氏见状,连忙推了孟荷一把,“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方夫人和方公子道歉!”
孟荷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尖掐进掌心,却始终没低头。
徐氏正要开口催促,方夫人却先说话了:“孟夫人,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就算是郡主,也该懂些礼数吧?我儿元洲好心与她议亲,她倒好,不仅不领情,还让人打伤我儿,也不知是和哪家的儿郎勾搭在上了?”
“是是是,都怪我管教不严!”徐氏忙不迭地应着,又狠狠瞪向孟荷,“你快说句话啊!跟方夫人、方公子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方元洲看着孟荷窘迫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故意叹了口气:“郡主,其实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许是有什么误会。你若真心道歉,我和母亲便不与你计较,咱们的婚事,也还能再商量。”
孟荷缓缓抬起头,先是对上徐氏的目光,“母亲希望我嫁进方家?”
而后她目光掠过方元洲得意的脸,落在方夫人紧绷的脸上,“方夫人想让方元洲娶我我?”
孟荷呵呵一笑,“行啊。”
这话一出,徐氏瞬间松了口气,方元洲眼底的得意更甚,方夫人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可不等他们高兴,孟荷的话便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几人心里:“但我把话撂在这,我若嫁入方家——”
她向前一步,目光扫过前厅众人,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定会让方府鸡犬不宁,让你们日夜不得安生!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分好处,更别想借着我的名头谋半分利益!”
“我就算毁了自己,也绝不会让你们如愿,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徐氏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捂她的嘴:“你疯了!胡说什么!”
孟荷却一把甩开她的手,脸颊上的红印在怒火中更显刺眼:“我没疯,母亲,你不是希望我嫁进方家吗?我答应了,你不高兴吗?”
徐氏被孟荷这话堵得脸色煞白,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这是要毁了自己,毁了孟家吗?”
方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先前的缓和荡然无存,她拍着桌案站起身:“口出狂言,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孟夫人真是教了个好女儿,我们方家高攀不起!”
“你们确实高攀不起本郡主。”孟荷眼神冷冽,丝毫不惧,她看向方元洲,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方公子不是想娶我吗?娶啊,娶回去看看,是你先让我服软,还是我先让方家名声扫地。”
方元洲被孟荷的嘲讽激得脸色涨红,上前一步就要发作,却被方夫人死死拉住。
方夫人盯着孟荷,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不敢真的撕破脸,孟荷毕竟是太后义女,真把她逼急了,方家讨不到好。
“你别太过分!”方夫人强压怒火,“这婚事本就是两厢情愿,你若不愿,直说便是,何必在此撒野!”
“两厢情愿?”孟荷嗤笑一声,抬手抚上自己脸颊的红印,“方夫人眼瞎心盲,难道没看见我脸上的伤?没听见府外街坊的议论?是我孟荷哭着喊着要嫁进方家,还是你们借着我母亲非要逼我点头?”
“此事就此作罢。”方夫人胸口剧烈起伏,对着候在一旁的管家厉声吩咐:“管家!送客!”
管家连忙上前,对着孟荷和徐氏躬身:“二位,请吧。”
徐氏还想再说些什么试图挽回,却被方夫人一个冰冷的眼神怼了回去。
两人刚走出方府前厅,就听见身后传来方夫人的怒骂:“不识抬举的东西!真当方家非她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