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着,可味同嚼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徐氏的声音传了进来:“荷儿,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去方家!”
孟荷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徐氏,声音冷淡:“我都说了,我没错,不会去道歉。”
徐氏见她态度坚决,气得脸色发青:“你还敢顶嘴!方公子家世显赫,前途无量,你得罪了他,往后谁还敢娶你?我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孟荷冷笑一声,“母亲若是真为了我好,就该问问方元洲到底做了什么,而不是一味地指责我!”
“你还敢说!”徐氏上前一步,指着孟荷的鼻子,“方公子怎么可能对你不轨?定是你自己不知检点,误会了方公子!我告诉你,今日你必须跟我去方家道歉,否则,你就别认我这个母亲!”
孟荷看着徐氏绝情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期望也彻底破灭了。
她站起身,眼神坚定:“既然如此,您大可当没我这个女儿,我行得正坐得端,没做错任何事,为何要去道歉?”
徐氏见她油盐不进,气得抬手就要打她。
锦儿连忙上前拦住:“夫人,小姐身子弱,您别动手啊!”
“你给我让开!”徐氏用力推开锦儿,锦儿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孟荷扶住锦儿。
徐氏见锦儿竟敢阻拦,怒火更盛,扬声朝门外喊:“来人!把这不知规矩的丫鬟拉开,再把小姐‘请’到马车上去!”
门外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应声进来,不顾锦儿拉扯,强行将她拖到一旁按住。
另一个婆子伸手就要去抓孟荷的胳膊,孟荷猛地后退一步,“你们敢碰本郡主便是以下犯上!”
她鲜少拿身份来压人,这次却不得不开口。
婆子的手顿在半空,下意识看向徐氏。
徐氏却被“以下犯上”四个字激得红了眼,上前一把攥住孟荷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的肉里:“郡主又如何?在这孟府,我是你母亲!今日便是绑,我也要把你绑去方家!”
孟荷手腕吃痛,却不肯妥协,挣扎着想要甩开她。
可徐氏早有准备,两个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孟荷的胳膊,任凭她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
锦儿在一旁劝道:“夫人!您不能这么对小姐!”
徐氏充耳不闻,只推着孟荷往外走,声音尖利:“今日这歉,她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
孟荷被架着穿过回廊,府里的下人都躲在廊柱后偷看,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
她看着那些躲闪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对孟府的念想也碎成了渣。
走到府门口,一辆乌木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婆子粗鲁地将她推上车,徐氏紧跟着坐进来,死死按住她的肩膀,生怕她跑了。
马车轱辘转动,朝着方府的方向驶去。
孟荷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缓缓抬起被攥红的手腕。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徐氏粗重的呼吸声。快到方府门口时,孟荷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母亲,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你亲生女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