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翼。”

“收到。”

“艾德里安！”

“欧洲秘法协会，还能动的都给我站起来！”艾德里安从冰堆里爬出来，金发上全是冰碴子。

“是！”

“中路。”

“明白。”

“雷虎！”

“在！”

“龙血小队，跟我走。”

“是！”

“苏璇。”

“嗯。”

“你——”

林夜看着她。

苏璇直接打断他：“别废话。我跟你走。”

“……”

林夜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行。”

一个接一个的命令下达。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点到。

五百多名幸存者，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将受伤的同伴围在中间。手中的弑神武器指向天空。尽管双腿仍在打颤，尽管内心充满了对未知的忌惮，但没有人后退半步。

因为他们知道。

退无可退。

南极大陆已被封锁。地球的命运系于此处。如果他们倒下，身后便是亿万同胞。

“……”

黑渊化身似乎注意到了下方蝼蚁们的重新聚集。那张模糊的面孔微微转动。虽然没有表情，但一股无形的威压再次降临。这一次，它不再试图直接抹杀。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群竟然能在它的绝对领域内存活下来的生物。

“……”

林夜感受到了这股视线。体内的龙神血脉再次躁动，仿佛在警告着他危险迫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对着身后的众人喊道：“保持队形！不要分散注意力！”

“它在观察我们的弱点！”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黑暗幕布似乎扭曲了一下。

“都看到了吗？”林夜抬起手，指向那片扭曲。

“它在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急了！”雷虎咧嘴一笑。

“对。”林夜点头，金色瞳孔深处，时钟虚影缓缓旋转。

“它以为冰封能解决一切。”

“我们活过来了。”

“它以为我们会崩溃。”

“我们还站着。”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声音如雷。

“现在——”

“轮到我们了。”

“……”

五百多人同时握紧武器。

“杀！”

“杀！杀！杀！”

声浪震天。

刚刚苏醒的先锋们，在这一刻真正意识到了战争的残酷与漫长。他们不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不是实验室里的数据。他们是手持利刃、直面深渊的战士。眼中的震撼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坚毅。

风雪依旧呼啸。

但在这一片满目疮痍的冰原上，五百多名觉醒者挺立的背影，宛如一道沉默的山脉，阻挡在人类文明与毁灭之间。

“……”

黑渊化身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缓缓抬起手。

“来了！”林夜暴喝，“散开！”

“轰——！”

一道黑色光柱从天而降！

砸在人群中央！

“好险！”雷虎滚出十几米远，爬起来吐了口雪。

“没人受伤吧？！”

“没有！”

“它急了！它真的急了！”马库斯从地上爬起来，咧嘴大笑。

“急了就好。”林夜死死盯着天空中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急了——”

“就会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