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猛地一震。

“苏璇？”

“别回头。”苏璇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继续撑住。我能感觉到……你的血。”

“我的血？”

“对。你的血滴在冰面上，渗进去了。”

林夜瞳孔微缩。

“渗进去了是什么意思？”

“冰层在融化。”苏璇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你的血……在融化冰层。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化。”

“……”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冰面。果然，那些金色血液滴落的地方，黑色冰晶正在极其缓慢地消融。虽然速度慢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在化。

“龙神血脉……能克制黑渊法则？”林夜自己都愣住了。

“不知道。”苏璇坦诚道，“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发现。你别管那么多，继续滴血。能滴多少滴多少。”

“……”

林夜沉默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满脸是血，笑得却格外张狂。

“行。”

他握紧长刀，又往自己掌心划了一道。金色的血液涌出，顺着手臂流下，滴落在脚下的冰面上。

“滋……”

“滋……”

“滋……”

每一滴血落下，都有一小块黑色冰晶融化。

速度极慢。但确实在化。

“秦局！”林夜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远处的石像里，秦战唯一能动的眼珠转了转。

“我知道你能听见。”

“听着，我的血能化冰。”

“待会儿如果我能撑到把裂缝扩到你们那边，你就用最后的力气，把周围的人往裂缝里推。”

“明白吗？”

石像没有任何回应。但那只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明白就好。”林夜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那道裂缝上。这一次，他不再只是被动防守。他开始主动放血。金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流入刀身，再通过刀锋传导到裂缝边缘，加速冰层融化。

“呃……”

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他咬着牙，硬撑着。

“再来。”

“再来。”

“再来。”

每一刀下去，裂缝就扩大一分。血液流得更多，融化得更快。

“还不够……”

林夜眼前已经开始发黑。但他能感觉到，苏璇那边的温度，越来越高了。

“快了……”

就在这时，黑渊化身的目光再次扫了过来。这一次，它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

林夜抬起头，迎着那道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血色弧度。

“看什么看？”

“没见过放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