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嘴角溢出金血，但眼底的狠劲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温度。

“嗯？”

他猛地回头。

苏璇冰封的身体表面，那层黑色冰霜，裂开了一道细缝。一丝赤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透了出来。

“苏璇！”

林夜瞳孔猛缩。

“别急……别急……”他咬牙低语，“再给我一点时间……”

可就在裂纹即将完全闭合的前一秒，林夜突然感到意识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呃啊！”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注视。

黑渊化身似乎察觉到了这只“虫子”的挑衅。它的注意力，终于分出了一丝给这个渺小的个体。

“……”

一瞬间，林夜感觉整个世界都压在了他的肩上。那种注视比之前的威压更恐怖，更精准。像***术刀，直接切开了他的精神防御，直抵灵魂深处。

“噗——！”

林夜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血。整个人差点跪倒在地，但他用刀撑着身体，硬生生扛住了。

“想让我跪？”

他抬起头，满脸是血，嘴角却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你他妈——”

“做梦。”

“……”

那道注视停顿了一秒。

然后，缓缓收了回去。仿佛黑渊化身确认了这只蝼蚁依然在挣扎之后，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更大的棋局上。但这种“收回”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蔑视。它甚至懒得亲自出手碾死林夜。因为不值得。

“呵……”

林夜擦去嘴角的血，眼中金光闪烁。

“看不起我？”

“行。”

“你等着。”

他再次将注意力转向那道裂纹，双手按在刀柄上，将体内仅存的所有灵力——龙神之力、刚吸入的灵气、甚至骨髓中榨出的最后一丝精气——全部灌注了进去。

“嗡——！”

裂纹再次扩大。从发丝粗细，变成了手指粗细。从手指粗细，变成了巴掌宽。温热的灵气如泉水般涌入，林夜周围的空间从三尺扩张到了五尺。

“成了……”

他大口喘着气，单膝跪地。

五尺之内，法则恢复。灵气流转。虽然比起外界微不足道，但至少够他喘口气了。

“……”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璇。那道赤红色的裂缝还在。温度还在。她还活着。

“等着。”

林夜站起身，虽然摇摇晃晃，但终究还是站住了。

“我把这鬼地方拆了，就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