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他感觉到自己的龙鳞正在失去光泽。

那股支撑着他站立的力量源泉——

正被一种更高级的规则，强行切断。

“……”

这不是攻击。

降维打击般的——

同化。

“这就是……”

林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笑意。

“神的抬手之间吗？”

“……”

他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

会有能量的碰撞。

会有生死搏杀的惨烈。

“……”

但他错了。

在黑渊面前——

人类的反抗，就像在大海中激起的一朵浪花。

还未成型——

便被浩瀚的海水淹没。

“……”

苏璇扑向林夜。

想要用身体为他挡下什么。

“……”

但她发现——

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

直到完全僵硬。

“……”

秦战的长刀举在半空。

再也无法落下。

“……”

整个营地，数千名强者——

在这一刹那，全部变成了雕塑。

“……”

唯有林夜的意识，还在坚持。

“……”

他看着那只指尖继续向下。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

他能感受到那种绝对的寒冷——

并非来自温度。

来自生命的终结。

“……”

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的龙啸声逐渐远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宁静。

“……”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冰原的那一刻——

“……”

林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向着天空——

“……”

竖起了中指。

“……”

一个无声的挑衅。

人族不屈的最后宣言。

“……”

黑渊化身似乎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

隐约浮现出一丝类似嘲弄的情绪波动。

“……”

但它没有收回手。

也没有改变计划。

“……”

对于它而言——

这只蝼蚁的倔强，不过是增添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趣味罢了。

“……”

指尖落下。

“……”

“嗡——！”

黑色涟漪，猛然扩散！

“……”

以黑色冰山为中心——

恐怖的冰封浪潮，以光速向外扩散！

“……”

所过之处——

阵法。

光芒。

武器。

雪花。

一切的一切——

都在这一刹那，被彻底冻结。

“……”

远征军的旗帜凝固在半空。

“……”

士兵们的呐喊凝固在嘴边。

“……”

苏璇伸出的手凝固在眼前。

“……”

秦战举刀的姿态凝固成雕像。

“……”

整个南极大陆——

连同其上的一切生灵与希望——

被黑渊化身抬手之间——

封入了一片死寂的绝对冰狱之中。

“……”

万籁俱寂。

“……”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秒。

也许是几个世纪。

“……”

绝对的寂静中——

一声极轻极轻的嗡鸣。

“……”

从林夜胸口传出。

“……”

龙神祭坛，还没有完全熄灭。

“……”

金色光芒，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

然后——

又跳了一下。

“……”

冰层之下——

林夜的眼睛，缓缓睁开。

“……”

“……”

他还活着。

“……”

意识模糊间——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

极远，极近。

极冷，极暖。

“……”

“别死。”

“……”

林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

是苏璇的声音。

“……”

虽然她已经被冰封。

但炎凰火种，还留在他的胸口。

微弱地，跳动着。

“……”

林夜用尽最后的力气——

握紧了拳头。

“……”

冰层之下。

金色微光。

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