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胜雪抬手就是一枪。
“草,就你TM的话多。”
子弹擦着黑马头领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溅起一串冰碴。黑马惊得人立而起,胡人头领差点被甩下来。
白胜雪把枪口往下挪了挪,对准领头人脚前三寸的地面,又开了一枪。
“砰!”
冰面被击中,裂纹四散。领头人脸色直接就变了。
白胜雪盯着胡人头领:“老子数三声,你们要是不走,那就TM都给老子留这吧,老子这正好缺劳工呢。”
汉奸翻译转头看向头领。头领盯着白胜雪看了好一会,然后猛地举起弯刀,喊了一嗓子。他身后的胡人骑兵开始拨马,有人往后退,有人掉头。
白胜雪左手抬起第二把枪,两把枪同时抬起来,对准胡人退路方向:“一。”
“二,草,给脸不要是吧——”
他话音刚落,城墙上有人喊了一声。白胜雪看过去,只见几个胡人拖着一根粗木头从冰面上滑过来——撞木。城门还是那扇破旧的木门,白胜雪一看木头的个头就知道,这要是撞上去,这门也没法要了。
领头人弯刀往前一挥,胡人骑兵分开两侧,中间露出那根撞木,几个人扛着就往城门方向冲。
“真TM给你们逼脸了,跟我在这赛脸呢啊!”
就在这时,王大彪直接一个矮身冲上前,像一头被放开的野兽,直接撞进扛撞木的胡人堆里,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个胡人的太阳穴上,胡人当场栽倒。紧接着反手抓住撞木一头,猛地一抽,扛着撞木那几个人脚下一晃,全都摔倒在地。
白胜雪没时间管王大彪那边。他左右手枪交替抬起——砰、砰、砰!一个胡人从马背上翻下来,第二个捂着腿栽进雪堆,第三个被打中肩膀,弯刀脱手飞出两丈远。
他冲到汉奸翻译面前的时候,翻译刚要往后跑。白胜雪一把薅住翻译的脖领子,枪口顶在他下巴上:“CNMD,你TM的是天启人嘛,替他们卖命?你TMD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翻译这时候的样子活像个大鹌鹑。
白胜雪松手把人往外一搡:“草,这时候怂了,你早TM干啥去了,跪下。”
翻译扑通跪下了。
白胜雪回头看了一眼——王大彪已经干翻了七八个,一个人挡在前面,双手横抱着那根撞木,挡住了去路。胡人骑兵冲过来,王大彪抡起撞木就砸,专门朝着人下三路,马腿下三路使劲,连人带马一起砸翻。招招致人死地,大有不把敌人的弟弟碾成齑粉誓不罢休的架势!
那些骑兵反应过来后集体后退了几步,停住不敢靠前。
白胜雪攥紧了枪,对着胡人队伍正中间喊道:“听好了,我叫白胜雪,宁城县丞。你们今天三百个人来,躺了得有五十多个了吧——剩下的人,要么现在走,要么我挨个数,数到谁,我就干死他,老子可不惯着你们这个臭毛病,谁TM给你们的勇气来打我?草,梁静茹吗?”手里手枪扫了一下地上抱着腿,胳膊惨叫的人群。
胡人头领盯着白胜雪看了好一会儿。他听不听得懂天启话不知道,但他看见了白胜雪手里的枪,看见了王大彪挡在城门口、脚下躺下的七八个人。勒着马缰绳的手紧了又紧,最后猛地拨转马头。
胡人骑兵开始后撤。起初是几个人掉头,然后越来越多,马蹄声重新响起来,往北面去了。有人拖着受伤的同伴,有人连马也顾不上,直接双腿开跑,估计是想练习长跑的。
白胜雪站在原地,看向胡人撤退的方向,等胡人消失在视线里。
他浑身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刚才冲出去的时候肾上腺素飙升,现在胡人一退,紧绷的弦松懈,后怕才上来,几百骑兵就在眼前,真要是冲过来,自己手里就这两把枪,能顶个屁用。
王大彪跑过来:“老爷!你咋了?!”
白胜雪摆了摆手,缓了好几口气才挤出一句:“……扶着……扶着点我。”
王大彪一把架住他的胳膊。
白胜雪靠在王大彪肩膀上,扭头看了一眼城门——城墙上的人正探出头往下看,有人喊,有人笑,还有人在跳,楼上的枪甚至都没来得及开火,战斗就结束了。
他嘴角牵扯着动了一下:“走。回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