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询问出声的,乃是素来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武当二侠俞莲舟。
游坦之神情自若:“俞二侠,你当清楚,这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会此剑法。”
宋远桥、俞莲舟脸色微变。
倒是张松溪开口质疑:“不可能,师父他老人家尚在闭关参研,如何会传授于你?”
谎话说的多了,游坦之根本没得怕的。
“哦,那你们应该也看出来,我这剑法也并不完善吧。”
拼凑的剑法,能完善才见鬼了。
靠近的莫声谷脱口而出:“你,你该不会是师父新收的徒弟,我们的小师弟吧?!”
偌大的广场,顿时一片哗然,几乎掀破屋顶。
“什么?他是张真人的弟子?”
“肯定是的,要不以他的年纪,怎么会如此厉害。”
“哈哈哈,张真人的弟子是我兄弟,我要发达了……”
胡豹那群狐朋狗友,欣喜若狂,激动得手舞足蹈。
原本多愁善感的周芷若,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开始畅想美好的未来。
毕竟,张三丰不仅是正道三大派之一,武当的掌门人,更是世间屈指可数的大宗师。
作为他的弟子,天下何人敢招惹!
为此高兴的有,难过的更有。
这其中就包括宋青书、丁敏君、华山派以及昆仑派的人。
……
“呃,我并不是张真人的弟子。”
游坦之也想承认,抱上这参天大腿。
可一旦被强拉着回武当,他恐怕就永远出不来了。
此言一出,原本高兴的诅丧了,原本难过的笑了。
“那你如何学得太极剑法?”
“我算是张真人的故人之子吧。”
虽然不能抱大腿,但扯着这虎皮做大旗,准没错。
有了这层关系,宋远桥更加亲和:“小兄弟,你身负重创,且服用这颗九转小还丹疗伤。”
“不必了,多谢宋大侠,我调息一番就好。”
游坦之之所以拒绝,一来他与宋青书已成死敌,不愿再接受恩情,二来他另有谋划。
说罢,游坦之抱拳道谢,随即身形缓缓蹲下,双眼慢慢闭上,开始运功疗伤。
“咦,习武之人,皆是盘腿坐下调息,他的姿势怎么如此古怪?”
众人惊诧不已,议论纷纷。
“呔,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我少林的易筋经?!”
空虚大师的一声大喝,顿时让本就喧闹的广场,彻底沸腾。
“又是武当的太极剑法,又是少林的易筋经,他,他到底是谁?”
“难道他真是隐世大派的弟子,此次出山是为了历练……”
众人纷纷游坦之的来历,有的说是皇家之人,有的说是宗师之子。
但却无一人知晓,他曾经卑微到,与猪同圈。
“小子,说话。”
眼见游坦之还在调息,空虚大师便要上前打断。
宋远桥闪身挡住,出言阻拦:“大师,切勿动手,待他疗好伤,再问……”
只是还未等他说完,游坦之已然起身:“多谢宋大侠,这是我的事,便由我来处理吧。”
态度虽恭谨,但言语透露着疏远。
宋远桥倒也不动怒,只是温和地缓缓退下。
在这混乱不堪的江湖中,宋远桥就像污泥中长出的莲花,深受武林人士尊敬。
若不是因为逆子之故,他的武当掌门之位,无人能撼动分毫。
“这位大师,我的易筋经,乃是祖父传下来的。”
空虚大师一怔:“你祖父是何人?”
这鱼上钩了。
忽悠,接着忽悠。
游坦之面露缅怀之色:“我也未曾见过,只是听我父亲提起过,爷爷他名为董天宝,曾是少林俗家弟子,师从觉远大师。”
之前是王重阳,现在是董天宝,我踏马都成三姓孙子了。
自己真是给穿越者丢人,丢到姥姥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