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猩猩,我看你是懒驴不拉磨,欠抽。”
游坦之起脚踹去,却被胡豹一闪躲过。
“游兄弟,之前比武,大家不得使用内力,我才输给你这筋骨境。
现在,我要是稍一催动内力,你可就瞬间趴下了。
不过,咱俩也算投缘,你喊我一声大哥,我就领你回崆峒派,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如何,游老弟?”
“你这棒槌。”
“游老弟,这机会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你还不好好珍惜,错过可就没了……”
游坦之纯当没听见,懒得再搭理这憨货,紧跟大部队上山。
两人吵闹不休,可一旁的红衣女子,却始终平静。
就连脚下的残肢断臂、鲜血横流,也未曾令她皱眉半分。
若不是她身处阳光下,影子随方位变幻,还真像一尊勾人心魄的绝色女鬼。
……
日头偏移。
厮杀声,从山脚一路,上至山顶。
鲜血沿着台阶,缓缓流淌而下。
漫山的尸体,遍野的哀嚎,仿若一幅人间地狱。
而黄泉路的终点,则是光明顶之上。
“哈哈哈,我说怎么迟迟不见,你们这些大魔头现身,原来是自相残杀,个个身负重伤。”
之前还在后面缩头缩尾的鲜于通,此刻肆意大笑。
明教高处上的几位,或坐或卧,脸色苍白,几乎无行动之力。
护在他们身前的教众,十之八九浑身鲜血淋漓,虽一脸凶悍,无惧生死,但战斗力所剩寥寥无几。
本以为是场大战,生死未卜,凶险叵测,谁想到却是虐菜之局,异常轻松。
这搁谁身上,都得乐呵乐呵。
“想要覆灭明教,且先踏过老夫的尸体!”
一个身材雄伟的秃顶老者,长眉似雪,鼻子钩曲,挺身走了出来,挡在明教众人身前。
何太冲一脸轻蔑:“白眉老儿,明教就只剩下你一个了,还是尽早投降,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原来这位老者,就是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白眉鹰王殷天正。
“哦,那老夫就领教下铁琴先生的高招。”
何太冲一时语塞:“这,这……”
鲜于通那家伙嘴也贱,你怎么不找他比试呐?
“铁琴先生若是惧怕,可以带上你旁边的那位太上掌门。”
“白眉老儿,你放肆!”
殷天正口中的太上掌门,其实就是何太冲的夫人班淑娴。
何太冲能坐上掌门之位,全赖这位夫人出力,而且班淑娴武功高强,性格凶恶,一直压何太冲一头。
可大家也都是私下里说,而这一次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别说明教一方大笑不已,就连六大派的人,亦是忍俊不禁。
何太冲彻底出离愤怒,但还保留了一丝怯懦。
他一人肯定是打不过,而且总又不能如殷天正所说,与夫人一同出战。
本来已经没脸了,难道连皮也不要了?!
……
“这一战,就让我武当来吧。”
正当何太冲左右为难之时,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汉子,出面解围。
殷天正面显温和:“原来是武当张四侠,请出招吧。”
既然有人出来,何太冲自是连忙退下。
可听到此番话,他内心忽地一痛:白眉老儿,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
张松溪同样客气道:“殷老前辈,请。”
吼!
二人齐声大喝,四掌相抵,摒弃招式,以内力决胜负。
虽观赏不佳,但凶险异常。
对拼数次,张松溪气息紊乱,嘴角溢出鲜血。
殷天正倒是好上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
“张四侠内力深厚,老夫自愧不如,但阁下是小婿同门师兄,难道今日非要分个生死吗?”
不等张松溪说话,武当派又一个汉子站出来,指着殷天正吼道:“殷老儿,我俞三哥因你天鹰教残废,张五哥更是落得身死,这仇今日定一并清算。”
“七弟,且慢动手。”
若不是张松溪拦着,莫声谷早已仗剑攻去。
随即,张松溪抱拳行礼:“殷老前辈武功卓绝,适才比武晚辈已然落败,按理应当退下。
可光明顶这一战,不仅涉及到我师兄弟的仇怨,更关系到我青书师侄与峨眉周姑娘的婚事。
所以,请恕我武当不念情分,不守规矩之罪。”
这一番话没有冠冕堂皇的大义,皆是个人恩怨的私情,但却显得颇为光明磊落。
不少人拍手叫好,纷纷出言祝贺武当与峨眉结为姻亲。
此时的宋青书,意气风发,可谓人生最得意。
而周芷若默默低下头,已然认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