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道身影,默默消失在山林中。
古墓上,两袭白衣,翩然而立。
两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一老一少,衣袂飘飘,宛如仙子临尘。
“龙儿,你本可以将他留在古墓的。”
“师父,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道,勉强不得。”
“你呀,从小就是这不争的性子。不过,这小子城府极深,倒也非你良配,走了就走了。”
“嗯。”
小龙女依旧一副清冷的样子。
可下一刻,她眉头微皱,脚步轻踏,便欲乘风而去。
不过,却被一只手拉住。
“师父……”
“放心,那小子隐藏的后手极多,还有人暗中护着,不会有事的。”
小龙女这才放下心来,却未察觉到师父眼底的一丝寒意。
“为师此次回来,乃是听到传闻,担心你有危险,如今风波平息,我也该走了。”
小龙女清澈的眼眸,忽地一怔。
“龙儿,为师知你困守古墓,内心孤独,又恐门派衰败,才同意比武招亲的。
以后,为师定会隔三岔五地回来,保证你不会孤单的。”
“好。”
白衣女子宠溺一笑,轻轻抚摸了下小龙女的玉首,随即转身飘然离去。
孑然一人的小龙女,从衣袖中轻柔地拿出一朵小红花。
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收到的生辰礼物。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
……
山脚下。
一座临时搭建的巨大圆帐前,一世家公子哥半躺在椅子上,手里握着碧玉夜光杯。
杯中的葡萄酒色泽鲜红如血,香气馥郁芬芳,久久不散。
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着大红袈裟,头戴金冠,又干又瘦的藏僧。
但手中却持着一根长约四尺、碗口粗的纯金降魔杵,实在是反差极大。
此二人,正是密宗弟子霍都和达尔巴。
“师弟,你确定那小子会出来吗?”
“他一天不出来,我就等他一天,他一年不出来,我便等他一年。这份耻辱,我一定要彻底抹杀。”
价值连城的夜光杯,当即碎裂。
“可师父他老人家交代的事?”
“师兄放心,这次古墓虽然失手,但我已早有其他筹谋。”
“好,那师兄就陪你在这等着。”
说话间,只见一劲装黑衣男子快步走来:“回禀世子,那人已出现。”
霍都猛然站起身:“太好了,他去往哪个方向?”
“就是世子所在位置,西南方向。”
“好哇,这蝼蚁自投罗网,省的我们费力了。”
若不是山林里尚属全真教范围,霍都真想立刻带人冲进去,将游坦之大卸八块。
“再去探报,不得有误。”
“是。”
眼见自己的耻辱即将洗刷,霍都根本坐不住,兴奋地来回踱步。
只是,从晌午等到傍晚,也未见有任何动静。
什么情况?
这时,又一黑衣男子疾步奔至二人面前。
霍都大喜:“那蝼蚁可算出来了。”
“回禀世子,那人在山林里四处游荡,时不时摆些奇怪姿势练功,又或者翻来覆去地演练同一式掌法。
如此这般,几个时辰只走出不到十里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