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8章 挥剑斩情丝(1 / 1)盗墓:开局吞千年尸王,邪修吓疯首页

直到紫光敛尽,王霄将紫金收回苦海,才恍然醒悟,这便是岳绮罗的修行法门。

他早觉得古怪:原着里她靠吞噬他人灵魂续命,可这路子凶险至极,东西岂是乱吞的?

旁人魂魄带着记忆、执念、情绪,硬吞下去,不是疯就是癫。

就连女帝所创的吞天魔功,吸纳天地本源尚且要防偏移侵染,岳绮罗这点道行,凭什么毫无反噬?

她再天才,也难比那位横压一个时代的女帝,当年多少天骄被她打得销声匿迹!

可岳绮罗偏偏活蹦乱跳,神智清明,毫无疯状。

直到此刻看过这法门,王霄才真正明白:她把拘来的魂灵先附在纸人上,再动手“拆解”,只取其中最精纯的灵魂本源,其余裹挟着记忆情感的部分,则原封不动留在纸人里。

既避开了神魂污染,又顺手炼出一批听命于己的傀儡战力。

“啧,真是个老狐狸啊……”

王霄低低一叹,从头吃到尾,连渣都不剩,榨得干干净净。

“什么老狐狸?”

“你刚才在看什么?”

一道软糯甜润的声音忽然响起,像裹了蜜糖的,听着就让人想护着宠着。王霄循声转头,只见岳绮罗眉心符纸已无影无踪,正歪坐在棺材里,一双水漉漉的眼睛直直望着他。

表面娇软,实则两拳就能打哭人;背地里专嚼魂魄练邪功,这般狠角色,王霄却半点不怵。

阳神都还没成呢,区区阴神,早不是他眼下对手。

他早已踏出苦海,跃入命泉!

再说体型差摆在这儿,优势在我!

要不要直接冲?

“你刚才眼神不对,像看了什么不该看的。”

岳绮罗从棺中起身,一米六的身形在他面前显得格外玲珑。王霄眨眨眼:我能看啥?当然是看经文啊!你以为我看啥?

“我没看!不是我!别瞎猜!”

这回可不能背黑锅。

岳绮罗静静盯着他,眼神里分明写着四个字:嘴硬心虚。

王霄顿时浑身不得劲,我真没想歪!又没开天眼,你当自己是蜜桃味小仙女我就真不敢动你了?

拳头“咯咯”发紧,刚抬手,岳绮罗却忽地盯住他,眸光越来越亮,亮得瘆人。

王霄后颈汗毛竖起,这眼神不对劲!

“你和我,是一类人。”

她眼中掠过一丝灼热,纤指轻抬,直直指向王霄。

一股难以言喻的牵连感倏然浮现,似无形丝线缠上他脊背,又似烙印悄然落下。再看眼前这姑娘,竟莫名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亲近感。

王霄脸色骤变,这女人不是善茬!居然先下手为强!

他攥拳暴起,一记重拳裹着全身气血与神力轰向岳绮罗面门!

背后浮现出一轮诸神共推的生死神轮虚影,拳意霸道绝伦,执掌万界生灭,横扫八荒六合!

整座山洞被震得嗡嗡作响,余势冲天而起,瞬间笼罩小城,

满街猫狗屎尿齐流,夹尾狂抖;熟睡之人惊坐而起,胸口发闷,仿佛末日将临。

这还是他全力收束、只朝岳绮罗一人倾泻的结果。

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岳绮罗非但不躲,眼底兴奋反而愈盛:“果然是同类……嫁给我吧,永生永世。”

王霄那只砂锅大的拳头,停在她鼻尖前三寸,拳风掀得她额前碎发狂舞。

满洞杀意,戛然而止。

岳绮罗这话差点让他脊椎一歪,

“你搁这儿说啥胡话?这都哪跟哪儿啊!”

“什么同类?”

“你刚在我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王霄沉着脸,目光如刀,死死锁住岳绮罗。

他根本没弄清她刚才到底做了什么,若不问个明白,就算把她当场打散成灰,心里也落不下踏实。

“你气血浩荡如江海,体内魔息潜伏,分明是靠吞噬他人精气续命延年,自然与我同源。”

“至于你问的那东西……叫情丝。”

岳绮罗眸光软得像春水,静静望着他。

气血绵长,确实能活得久;这方天地又无天道裁决一刀斩落,王霄凭这一身磅礴气血,本就比红毛世界同阶修士多撑几十年。再加她不知怎么窥见的吞天魔功气息,便误以为他是靠吸食活人血气苟活的邪修。

“情丝?”

王霄心头一紧,这词儿听着就邪门,谁家正经修士玩这个?你以为你是古籍里走出来的痴情仙子?

“对呀,就是‘挥剑斩情丝’里的那个情丝。”

她轻轻颔首。

王霄却绷不住了。

这世间的术法,怎么处处透着股荒诞劲儿?连阴神境的小丫头都能鼓捣出“情丝”来?

难不成月老撂挑子跑路了,她自己扯根红线当绳套,逮谁套谁?

不对,他眼神骤然一凝。

岳绮罗和刚才不一样了。

方才起身时虽娇软温顺,可内里空茫茫的,像一尊未开光的瓷娃娃;可眼下,她眼波微漾、呼吸微促,情绪真真切切地浮了出来。

而这一切,恰恰始于那缕“情丝”缠上他腕脉的瞬间。

王霄飞快回溯进洞以来的每一幕:纸人分离、阴神残卷、神痕紫金通灵所见的《不死阴神法》……

电光石火间,他豁然贯通,岳绮罗虽借纸人剔除杂质,只取最纯粹的灵魂之力,可灵魂本就混沌难测,哪能真炼得一丝情绪不沾?

那些混杂其中的喜怒哀惧,她只能靠“炼心”硬磨:把外来的、自身的,一股脑碾碎、压平、烧尽。

日复一日,人也就渐渐没了起伏,成了块冷硬石头,求长生,反倒把自己熬成一具活尸?

她绝不会忍。

所以被封印那段日子,她想出了法子:以一种炽烈不熄的情感为锚点,稳住心神。

每次磨灭外来杂念,都靠这根“锚”拉回自己,不偏不倚。

而世间最烈、最韧、最难断的情,莫过于爱。

于是她选了情丝作道标。

难怪原着里她一脱困就死咬无心不放,那时无心就是她的锚,一个肉身不朽的活体道标,再合适不过。

如今,轮到他了。

她所有情意,早已悄悄系在他身上,密密缠缠,绕成死结。

“情丝有副作用吗?”

王霄更在意这个。

情丝?听着虚得很,鬼知道她怎么搓出来的。万一哪天反噬,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副作用?”她眨眨眼,笑意温柔,“只有爱情呀。”

王霄头皮发麻,你这状态,越甜越瘆人,谁能信真没坑?

他真想一头扎回红毛世界,跟人抡刀对砍,哪怕啃着高原骨灰拌饭,也比面对这玩意强。

至少刀剑明明白白,生死立见;可这情丝,摸不着、看不见、防不住,还自带黑化预警。

更要命的是,眼前这位,本就是个暗黑系病娇小萝莉;家里还蹲着红姑娘、待收的花灵;外面围着尹新月、霍仙姑、登神王女、韩淑婕……

他几乎能想象:一旦她察觉这些,嘴角一翘,笑得越甜,手越稳,柴刀剁下来时连血都不溅一滴。

心累。

“能解吗?”

“解它做什么?”她歪头,眼里全是不解。

“解不了哦,除非,你真能修出慧剑,像菩萨那样,一斩断情。”

王霄无声叹气。

他已经尝到味儿了,他对岳绮罗,竟半点不抵触。

这事儿,离谱得没法讲理。

“要当伴侣,靠的是真心相爱,不是拴一根线就完事。”

他伸出手。

“相爱的第一步,是彼此懂得。”

“说说你的事吧。”

她抬起纤白的手,轻轻搭上来。

他顺势牵起,带她走出山洞,一手揽住她腰际,神力裹身,纵身跃入寒潭,顺着古井冲天而起。

“我是弃婴,小时候被师父抱回青云观,养大、授道。”

岳绮罗仰头望着百年未见的月亮,眼神恍惚。

“师父教什么,我一遍就懂,一练就会。”

“那时他常摇头叹气:可惜生错了年代,刘伯温斩龙之后,天地灵气枯竭,再高的天资,也难登仙门。”

王霄心头一跳,又是刘伯温斩龙?背后怕是有不少隐秘。

“成仙……长生不死,逍遥于天地之外。”她声音轻软,却满是向往。

“我当时就跟师父说:我一定能成仙!”

“他只是摸摸我的头,说‘可惜’。”

她不懂那声叹息,也不觉遗憾,因为道法于她,如呼吸般自然。

她笃信自己会飞升。

直到后来才明白:这片天地,早已关上了仙门。

连炼神以上的修士,都难觅一口活气。

她不甘。

师父说过她能成仙,能逍遥万载。

于是她转了念头,成仙图的,不就是长生吗?

只要活得够久,跟成仙,又有何区别?

王霄陪她坐在院里青石凳上,安安静静地听她说。

“后来,我越来越沉溺于门派里那些古籍秘卷。”

“直到师父寿尽,油尽灯枯,在我们眼前安然坐化。”

“那一刻,我慌了,真真切切地怕起死来。”

岳绮罗目光涣散,仿佛被拉进更久远的旧梦里。

“于是我发了狠,把青云观里所有修行典籍翻了个底朝天,不管正统还是旁门,出山游历时更是四处搜罗各类道术法诀。”

“终于,我参透了一门法门,能让魂魄永驻不散!”

王霄微微颔首,若有所悟。

单凭一人之力,硬生生凿开生死界限,这份才智,确实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