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安陵容忽然转头,唇瓣擦过他的脸颊,又迅速红着脸低下头,眸光微闪。
那触感温软,带着淡淡的幽香。皇帝眸色一深,握笔的手紧了紧。
无妨,他声音沙哑,继续写。
安陵容垂眸,笔尖在宣纸上缓缓移动。她写得专注,时不时轻轻蹙眉,像遇到了难题的孩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指点、想要呵护。
而那股幽香,始终萦绕在鼻尖,若有若无,像一缕春风,吹得人心头发痒。
你用了什么香?皇帝忽然开口。
安陵容茫然抬头,嫔妾过敏刚好,不敢用香,怕冲撞了皇上……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红了脸,轻声凑到皇上耳边:许是……许是嫔妾的体香……母亲说过,嫔妾自小便有这股味道……
皇帝眸光微闪。体香……他想起纯元皇后,也有这样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浓烈,却沁人心脾。
很好,他声音更低了,朕……很喜欢。
安陵容垂下眼眸,唇角微微上扬,却迅速压下去,换上一副羞怯的模样:皇上……嫔妾写字好看吗?
好看,皇帝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清澈见底,像一汪春水,你……很好学。
嫔妾的松阳县偏远,也不怕皇上笑话,小时候父亲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也是一年前父亲觉得嫔妾大了,该嫁人了,才给嫔妾请了个女师傅,安陵容声音轻缓,带着几分自卑,嫔妾只想着能学一点是一点……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来。那模样,像一株风雨中的小草,柔弱却不肯折断。内心os,快到午膳了,皇上总该留下来吃饭了吧。
皇帝心中一软。这宫里的女人,要么争宠,要么算计,要么清高,唯有这个安氏,总是这般卑微,这般……让人心疼。
你这般好学,他忽然开口,朕……朕很欣慰。
“那嫔妾斗胆,能喊您一声先生吗?”安陵容双眼放光的卡按着皇上,皇上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好,你个丫头在这等着我呢,喊我师傅。”
安陵容一惊,好家伙,这....但是从善如流,为了升职吃好好,“师傅,以后有劳师傅指点了。”
“好,朕可是严师,你可不能偷懒。”皇上说着,点了点安陵容的鼻尖,手下一顿,看向窗外的天色:传膳,朕今日……在景阳宫用午膳。
苏培盛应声退下,心中暗暗称奇。皇上这是……第一次在小主宫中用午膳?那婳常在,果然是个有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