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风从噩梦中惊醒时,窗外已是蒙蒙亮。他下意识地摸向右手腕,那里的灰色纹路又向前蔓延了一小段,像一条缓慢爬行的毒蛇。昨晚与赵无渊的那通电话仍在耳边回响,那个男人温和却充满威胁的声音仿佛还在室内飘荡。
他起身冲了个冷水澡,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今天将是关键的一天,赵无渊的慈善晚会就在今晚,而规则怪谈的运行似乎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上午八点,林默风准时来到警局。一进门,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陈景云站在办公区中央,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报告。苏青瓷则站在窗边,眉头紧锁。
“又出事了?”林默风快步走过去。
陈景云把报告递给他,“今天凌晨,星光大厦又有一名员工死亡。张明,市场部副总监,死在自家浴室里。”
林默风快速浏览报告,“死亡时间?”
“凌晨三点左右。死者妻子说,她半夜醒来发现丈夫不在床上,找到浴室时发现他已经倒在浴缸里,溺水身亡。”
“浴缸里的水有多深?”林默风问。
“不到二十厘米。”陈景云的声音低沉,“法医初步判断,死者是面部朝下倒在浅水中窒息而死,但现场没有挣扎痕迹,就像...就像他自己主动把脸埋进水里一样。”
林默风感到一阵寒意。这与前两起案件如出一辙——看似自杀,实则违背常理。
“这已经是第三起了。”苏青瓷转过身,“而且间隔时间越来越短。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间隔了五天,第二次和第三次只隔了两天。”
陈景云揉了揉太阳穴,“我已经派人去星光大厦再次排查,但估计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前两次的调查结果你们都清楚,现场干净得可怕。”
林默风沉默片刻,“赵无渊知道了吗?”
“他的助理一大早就打来电话询问情况。”陈景云说,“语气很关切,表示会全力配合调查。”
“虚伪。”苏青瓷冷冷地说。
就在这时,陈景云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又一起?”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在哪里?...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陈景云看向两人,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城西的华商公寓,又一名死者。李娜,星光大厦的前员工,半年前离职的。”
林默风的心沉了下去。“死亡时间?”
“初步判断是今天早上六点到七点之间。死在自家阳台上,坠楼身亡。”
“从几楼?”苏青瓷问。
“她住在十二楼,但奇怪的是,尸体落在距离大楼仅三米的地方。”陈景云的声音有些发抖,“按照物理规律,从十二楼坠落,尸体应该落在距离大楼至少十米开外的地方。”
林默风与苏青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规则在加速。”林默风低声说,“而且开始波及离开星光大厦的人。”
他们立刻驱车赶往华商公寓。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警戒线外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林默风一下车就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一种熟悉的压抑感,与星光大厦如出一辙。
他悄悄开启因果瞳,果然在案发现场看到了密集的灰色丝线,比前几次案件中的更加粗壮、更加活跃。
“有什么发现?”陈景云问。
林默风摇摇头,没有说出自己看到的景象。“先上去看看。”
李娜的公寓在十二楼,阳台门大开着,风吹动窗帘,仿佛主人刚刚离开。林默风走到阳台边,向下望去,能看到法医正在处理楼下的尸体。
“据邻居说,今早六点半左右听到一声巨响,出来看时发现李娜已经躺在楼下。”现场负责的警官汇报,“阳台的栏杆上有攀爬的痕迹,初步判断是自杀。”
“又是自杀?”陈景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个接一个地自杀,还都死得这么诡异?”
林默风在阳台上慢慢踱步,因果瞳全力运转。灰色丝线在阳台的某个角落特别密集,形成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旋涡。他走近那个位置,感到右手腕的灰色纹路一阵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