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未直接进宿舍,而是先在门口开起了小剧场。
“什么情况?”
“霸凌?”
“怎么看都是霸凌吧?”
“对!就是高中宿舍的那种!”
“诶同学...”
顾不上多想,两人中壮硕的那位同学直接扔下行李箱,快步上前就要把李忘昔拉开。
而早就发现他们的李忘昔下意识一个闪身躲开。
两边拉开距离。
对方率先发难,“你是哪个系的?”
“哦呵,这么回事。”李忘昔眯起眼一扫,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一瞬间收敛了所有懒散,透出一股冷意。
看出对方有些没底气,他并未做出过火的举动,向后再退两步后,淡然道:“收起拳头,误会而已。”
就算这样,对方两人也是皆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对此,李忘昔毫不在意,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袖口,随后伸出手,“幸会。我叫李忘昔,音乐学院音乐表演一班。看来你们就是我舍友了,多多指教。”
“喔…哦…”刚才出手的壮硕青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表情憨憨地打了个招呼,“你好你好,我、我叫王雷,音乐学院音乐学三班。”
旁边,跟王雷一起走进来,有些微胖的男生也友好地伸出手,在自己裤子上蹭了蹭后跟他握了握手。
“你好兄弟,我叫常鸿。也是音乐学三班。”
李忘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友好,对他们点了点头。
介绍完毕,转头看着还在睡的“睡美男”,仅仅是看着李忘昔便气不打一处来。
没办法,得稍微解释一下。谣言的力量他从小学就开始感受了,他还想安心享受大学生活呢。
于是李忘昔便指着他对王雷和常鸿介绍道:“他叫赵越,我们是老相识。”
顺着他的目光,两人低头望去。
赵越毫无反应,如果不是还在打呼噜,就跟已经走了好久似的。
“估计他昨晚上又通宵了。”李忘昔先是猜测,随后不自然道:“那个......你们先收拾床铺。等会他醒了的话,麻烦你们让他联系我吧。我找他有点事。”
但这时,常鸿发现不对劲,挠挠头,适时问道:“有急事直接叫醒应该没事吧?”
虽然但是,直接叫醒也行。
不过李忘昔实在不想在人前听赵越那婆婆妈妈的抱怨。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好。
现在有四个人,赵越没准会很吵,他实在应付不来。
因此,稍微顿了顿后,他闪开身位,指着赵越,半开玩笑般徐徐说道:“他有先天性心脏病,如果你们想保研的话也不是不行。”
“呃…”王雷&常鸿。
趁着他们还在接受知识,不善言辞、不想社交的李忘昔迅速挪到门口。
“那就这样,我先走了兄弟们。”
说完,李忘昔轻装上阵,飒爽出门。
等他走远,王雷和常鸿才发觉有很多疑问堵在胸口。
王雷:“感觉...”
常鸿接话:“他有点神秘。”
王雷将行李扔到床上后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这种类型的舍友感觉不太好相处。”
常鸿此时也反应了过来,苦涩道:“确实,这种类型的人,虽然看起来厉害但是绝对和我合不来。”
“怎么说?”王雷打开行李箱,转头问道。
常鸿说:“我家里一个亲戚是矿上的,他就有点那种蔑视人、居高临下的感觉。”
这么一说,王雷也有同感,“好像也是,我家有些亲戚也是这种感觉。”
两人再次对视,皆从对方眼中发觉到不安。
沉默半分钟后。
王雷笑了起来,率先抛去了这种偏见,拍拍常鸿的肩膀,“哈哈,没准是咱们想太多了。”
“有道理。”常鸿也觉得凭第一印象确定一个人不太好,“怎么说咱们都是一个宿舍的,先相处试试,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人。”
王雷抽了个凳子坐下,放松地坐下,附和道:“没事兄弟,都是一个宿舍的人,就算不好相处,咱们起码记个名字,到后面表面认识就行了,反正他也不跟咱们是一个专业。”
这话没毛病。
这就是宿舍的基本处事方法。
男生宿舍通常不会因为看不惯而孤立某个人。
男生要面子,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就可以了!
他们这么想着,不约而同的回想起了李忘昔的名字。
可就是这一想,他们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他刚才说他叫什么?”王雷一拍桌。
常鸿才刚爬上上铺,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道:“李...忘昔?”
“对!李忘昔!”王雷有些激动。
“对啊,李忘昔。怎么了?”常鸿一头雾水。
王雷蹭地从凳子上弹起,拿出手机打开新生群的聊天,指着其中的聊天记录,激动道:“李忘昔!白发!神秘!有范!想起来了吗?”
看到这个界面,常鸿的记忆忽然恢复,“哎我操,新生群里传的那个李忘昔?”
王磊激动道:“应该是了。艺考让一群人在艺考群说‘重在参与’的人!”
常鸿也激动起来了,“卧槽!咱俩跟他一个宿舍?他可是年级第一啊!”
王雷连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据说,他被好几个导师抢,甚至连体育学院那边都在抢!”
“也就是说他真的很牛逼?”常鸿问道。
王雷则再次摇头,“ 不,他会树大招风。”
“可这能证明什么?”常鸿问道。
“这能证明,在旁人眼里,特别是上进心很强的人眼中,他是眼中钉!”王雷确定道,“因为我已经产生竞争欲了!”
常鸿懂了。
“也就是说,他其实高处不胜寒,因为这些所以很孤独?刚才的样子即是本性也是演绎?”
“我也不确定。”王雷摇了摇头,随即坚定道:“但,他既然是咱们的舍友,也就有了认真相处的媒介!”
“媒介吗?”常鸿的目光紧锁到王雷灼热的视线中。
望着常鸿的目光,王雷有些心虚。
既然是舍友,而且是男生,王雷也不想重温在高中当学生会长去调节女生宿舍的矛盾的场景,只好摊牌。
“咱们兄弟说真心话......我想当学生会长。”
“为什么?”常鸿不懂。
“你有过被家里人逼着达成目标的时候吗?”王雷说。
“期待?”
“期待。”
“我是咱专业倒数第一,能经历过什么期待?”
“这样啊。”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该想,咱们都一个宿舍了肯定是缘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说着,常鸿点燃一根烟。同时,他又将烟盒递出去,问道:“来一根吗?”
“来......吧?”
“来就来,别犹豫!”
“来!”
啪嗒,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王雷和常鸿默契的走出宿舍。
而已经走远了的李忘昔并不知道宿舍里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