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杭土中学操场上两台仪器周围人声鼎沸。

人群分成两支队伍。左边是高二的，17岁自然觉醒的那批，用的机器迭代了十年，成熟稳当；右边是他们这批16岁提前觉醒的，机型才出来没几年，成功率感人。

对于社会来讲，觉醒者始终都是稀缺的，不然他们也不会殚精竭虑地想把觉醒时间提早；可对于学校来讲，他们要的是更高的升学率。

一般来讲，高三熬到自然觉醒，摸个丙等资质，最后关头再努努力，进大学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再不济混个丁等，挑个好点的专武学院也不算差。

须知，资质这种东西在任何时代都是呈金字塔分布的。

在往年的统计里，丙等加丁等的觉醒者占了所有觉醒者的70%。

也就是说，队伍里一大半的人要是连续两次提前觉醒失败，这辈子就跟二阶无缘了！

因此，齐忻所在队伍这边，大腹便便的教导主任正举着铁皮喇叭，苦口婆心地劝导着队伍中的同学。

“这届高三学子，总计360人，3个甲等，20个乙等，127个丙等，210个丁等！这其中，有40人提前进行过觉醒，32人觉醒失败，这其中有31人修炼资质归零！”

一年一度的觉醒仪式相当热闹，三个年级哪怕没参加觉醒的也都过来围观，教导主任在吵闹声中显得有些声嘶力竭。

“你们这一届现在也是40个人要提前觉醒，难道你们就这么自信，自己会是那3个甲等又或者是20个乙等可以容错？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选择权在你们自己手中，要退出的趁现在！”

兴许是刚才喊话太激动，缺氧导致他的面色有些涨红，铁皮喇叭都快被他攥出水来。

队伍里，一片死寂。

这些人在参加之前大多已经被父母劝过了，想靠三言两语就改变决定，无疑是极难的事情。

年级主任对此倒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是再劝一遍，自己这边也能更心安理得一些。

嘈杂的人群中，一道洪亮的声音压过众人：

“老师，你说选择权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那我本来不参加觉醒的，现在能来吗？”

……

此话一出，操场上顿时一片噤声。

年级主任的脸当场抽搐了起来。

自己好端端地劝他们退出提前觉醒，结果退出的一个没有也就算了，怎么这时候还多了一个？

懊恼归懊恼，但他并没有阻挠学生更改选择的权力，纵然百般不甘，也只能阴沉着脸，从嘴角狠狠地挤出一句：“随你便。”

得到年级主任的答复之后，一个小胖子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众人见状顿时炸开了锅。

“这不是宋浩飞吗？”

“宋浩飞？谁啊？”

“宋浩飞你都不知道？他爹可是七阶！”

“啥？七阶的儿子搞这个？他图啥呀？”

“不造啊！”

……

议论声此起彼伏，教导主任的脸更是黑成一块煤炭。

这要是别的人还好说，宋浩飞他爹可是个七阶诶！

这个时代，一阶到六阶只要肯努力基本都能达到，可六阶往上就是天堑，没有一定的资源或者运气，终生无望。

七阶，代表的便是华夏的顶尖战力！

而宋浩飞作为七阶的儿子，在老爹的庇护下根本就不差那一两年，如今跑来赌这个，觉醒成功还好，要是失败了，他爸怕是得把他抽筋扒皮！

不顾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宋浩飞挤到齐忻的旁边，抱怨道：“不是，哥们儿，背着兄弟不声不响地发大财啊？”

齐忻瞥了胖子一眼，缓缓竖起一根大拇指，又当着对方的面，慢悠悠地把指尖转了下去。

“嘿，你还来劲了。”宋浩飞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我就问一句，你哪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