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沈星沉,“沈侍中,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相信他,他让你将这些大臣召来,目的一定不只是听个日常汇报这么简单。
只见他朝我赫然颔首,随后面向殿中的大臣。挺拔的脊背,一言一行,都散发着他那独特的气质。
少年看向礼部尚书,“铸造官员印信一事可暂缓,太后会另定工期。”
礼部尚书:“暂缓?”
“是,哀家将亲自督造,工期由哀家说了算。”
段凌霜顺着沈星沉的话这般说道,可我目前还没摸清,他的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朝中大小官员下发命令需得印章,,太后是否借此机会更换新一批印章?”
更换新的印章?我明白了他的用意,顷刻间,我眉宇舒展,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礼部尚书质疑沈星沉,“你一个小小侍中,怎能替太后做主?”
我听之,甩袖起身,站定后扫视着众人,颇具威严。
“沈侍中乃哀家内臣,最为器重信任他,他的话即代表哀家的旨意。你们听明白了吗?”
几位大臣用眼角余光一直打量着沈星沉,心里似乎在想他一少年怎能获得太后赏识?
在我看来,沈星沉聪明绝顶,就拿更换印章一事来说——印章代表着公文下发的权力,我一声令下要更换印章,那就是拿捏住了他们。
一方面:我作为太后,只认新印章,才给拨款。另一方面:朝臣下发公文,那基层官员也只认新印章。
更换印信一事,并不一定真的去做,达到限制官员权力的目的就好。
当然摄政王和胡丞相一干重臣,我限制不了,我只限制中下层官员,只要限制住他们,那最后不就是起到了架空赵墨渊和胡惟有的目的?
我看向工部司长,“制造军械一事——工期也延长,每日汇报给哀家听。”又看向刑部侍郎,“将近日涉及贵族子弟的案子也拿来给哀家看,最终结果由哀家定夺。”
再命令礼部尚书,“你们礼部下辖典制司,掌礼仪之制,哀家要颁布一条新礼——那就是命文武百官下朝后,去往宗庙拜祭,哀家昨夜梦到先皇托梦,希望如此。”
我这新礼,纯粹就是折腾那些不听话的,今日未来议政厅的大臣罢了。
我轻笑,“当然你们几位大臣就不用去了,直接来议政厅陪哀家商议政务、喝茶。来人,将贡茶给几位大人斟上,还有一些景德镇来的新瓷器和古玩,一并赏给你们。”
我这些赏赐算是丰厚的,几位大臣一起下跪领赏,“臣等谢太后赏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