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你早就打算废除万兽园,是为了打压丞相一党?”
“是,本王与丞相在万兽园合作,本就是形势所迫。彼时新帝登基,本王在朝中根基尚浅,需与丞相虚与委蛇。如今,本王已完全执掌兵权,自然要废除万兽园,断丞相的财路,重创其党羽。”
“所以,司天监占卜时,你刻意拖延时间不往回赶?”
“是。本王是为了成全你。”
“成全?是利用吧!”
我和赵墨渊一问一答。
我没忍住,端起一杯酒,全部扬在他脸上,酒水滑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颚。再烈的酒也不及他的一句话,伤我五脏六腑。
段凌霜以为自己坐山观虎斗,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墨渊把自己当做什么?是他手里听话的一把刀吗?还是他眼里自作聪明的傻子?
我目眦欲裂,“赵墨渊,你个混蛋!”
他抬起衣袖,轻轻擦拭脸上的酒渍,平静又冷漠地看向我,“这就是朝堂斗争,容不得心慈手软,更容不得私情。
尽管本王对你有情,但居于高位,本王必然要做该做的事,你身为太后,亦不例外。”
我嗤笑一声,竟无言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对的。
“那哀家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句,‘老师’呢?很好,你今夜安排的所有事情,说的所有的话,哀家都记住了。”
赵墨渊语气趋于缓和,“你想通了吗?朝堂险恶,你不该涉足,待在本王身边……”
我打断他的话,“不可能。哀家要说的是,今日你对哀家所做的,哀家将百倍还之。你教给哀家的心狠手辣,总有一天你会感受到。”
他眸色幽深,像是月下深草,风过作响,又像是无奈叹息,以为今日所作所为,会叫我打退堂鼓,不再与他为敌,却不想,更是激起了我内心的斗志。
“知己知彼,别忘了,哀家也很了解你,总有一天会击中你的软肋。”
赵墨渊反问,“那你知道,本王的软肋是什么吗?”
“什么?”
“恐怕是你……”夜风猎猎作响,他的声音似乎淹没在湖水中。
枯干的碎昙花瓣也随之扬散,是再也抓不住的光尘,正如我和他,不再回首的两道背影。
今夜放下了,也彻底拿起来了,竭尽全力。之后几日,段凌霜都在思考如何扳倒赵墨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