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今天这顿烤肉吃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爽,肉管够不说,还有人伺候着夹菜擦嘴,简直是神仙日子。
“小淮,吃饱了吗?舒服吗?”林娜琏看他进食的速度慢下来,适时开口。
“内,吃饱了,太爽了。”陆淮靠在椅背上,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满脸幸福。
然后他想起这一切的恩人,发自内心地补充了一句,“怒那,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怒那。”
裴珠泫正在翻烤盘上的最后一片肉,脸色一黑。她没说话,只是把肉夹起来放进陆淮碗里,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等会有你好看的。
“那怒那求你一件事可以吗?”林娜琏往他那边挪了挪,声音比刚才更软了。
陆淮正处于吃饱喝足后的贤者时间,智商降到了全天的谷底。
他把筷子一放,大包大揽地说:“怒那你说,别说一件了,就是十件一百件都没问题。”
姜涩琪往嘴里塞了块肉,默默把凳子往后挪了半寸。
“也不是什么大事。”林娜琏面色如常地又包了一份肉,仔仔细细地裹好生菜,把边角都折得整整齐齐,然后递到他嘴边,“来,再吃一块。”
陆淮张嘴接了,嚼了两口,含含糊糊地点头:“好吃。”
“就是我当练习生这事,还得麻烦你遭一次罪了。”
陆淮嚼肉的腮帮子停了。
他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嘴里那口肉还没咽下去,表情已经从“我好幸福”变成了“我刚才是不是签了什么不该签的东西”。
回过神来之后他猛地开始摇头,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喊:“安对!”
然后低头对准桌上的空碟子就要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西八,这肉不能吃,有毒,死嘴,快吐,快吐啊。
林娜琏眼疾手快,抽出一张纸巾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推,硬生生让他把那口肉咽了下去。
“想吐出来?没门!”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软,但手上的力道一点不含糊,“怒那的肉是这么好吃的?吃了我的肉就得答应我的事,这是江湖规矩。”
陆淮用悲愤的眼神看着她,嘴里还残留着那口“毒肉”的余味。
西八林娜琏,真不是人啊,有点子阴招全往自己弟弟身上使了,还有没有人管管了。
林娜琏丝毫没有动摇,一手箍住他的脑袋,一手仍旧捂住他的嘴,整个人靠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嘴巴凑到他耳边。
“小淮,你就答应我吧,乖,大不了就受点罪,你难道忍心看着怒那挨打吗?”她的声音又轻又甜,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单听声音简直就是天使。
但陆淮只觉得这是恶魔的低语,感觉箍在自己脑门上的那只手不仅没有松,反而越收越紧,“同意你就眨眨眼。放心,怒那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陆淮的眼珠子转向裴珠泫,试图求救。
‘怒那,为我发声,喂我花生啊。’
裴珠泫正若无其事地喝大麦茶,目光越过杯沿,轻飘飘地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他又看向姜涩琪姜涩琪低头研究碗里最后一片蒜,研究得比看数学题还认真。
陆淮绝望了,只能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速度快得像在发电报。
林娜琏立刻松开了手,双手捧住他的脸,在他脸颊上清脆地亲了一口。
“真是怒那的好弟弟,mua。”
陆淮呆坐着,感觉脸颊上那个湿润的触感还在,但他的心是凉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烤盘,眼角有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再踏进这家店一步。
悔啊,陆淮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迟早要在林娜琏身上讨回公道。
五年后的林娜链:这就是你让我三天下不来床的理由?
林娜琏已经在招呼服务员结账了,完全没在意他的表情。
裴珠泫放下茶杯,从包里掏出纸巾,越过桌子帮他擦掉了那滴眼泪,动作温柔极了,嘴上的话却更让他如坠深渊。
“刚才我听到有人说林娜琏是全世界最好的怒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