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章 逛街(1 / 2)半岛:我真不是动物饲养员首页

从地铁站出来,走了不到十分钟,千户洞罗迪欧街的霓虹灯牌便远远地映入了眼帘。

2009年的罗迪欧街正值鼎盛期,整条步行街被两排店铺的灯光照得如同白昼。

临街的服装店橱窗里摆满了当季最流行的碎花雪纺和短针织开衫,爱丽小屋和SkinFood的粉色招牌挨在一起,空气里混杂着炒年糕的辣酱味、奶油鲫鱼饼的甜香,还有华夫饼机飘出来的焦糖气息。

成群结队的小年轻在街上晃悠,手里举着鱼饼串,嬉笑打闹的声音从街头传到街尾。

林娜琏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

“啊——这个味道!”

她转过头,两眼放光地看着裴珠泫和陆淮。

“先吃,必须从街头吃到街尾。我都想好了,先去那家炒年糕鱼饼锅,再去买奶油鲫鱼饼,然后巷口那家糖饼摊的阿姨上个月换了新配方,我还没试过——”

陆淮在听到“炒年糕”三个字的时候,那点犹豫就彻底蒸发了。他一把抓住林娜琏的袖子,表情比刚才聊游戏厅时认真十倍。

“拜里哇,怒那。”

林娜琏看着他的表情,笑得直拍大腿。

“我就知道小淮忍不住。欧尼你看看他,一说到吃的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裴珠泫看着面前两个活宝,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她也想念辣炒年糕了。

“行行行,先吃,反正时间还早。”

事实证明,林娜琏的攻略做得相当扎实。

第一站是街口的炒年糕鱼饼锅摊位。辣酱在铁板上咕嘟咕嘟冒着泡,年糕煮得软糯入味,鱼饼串在旁边的汤锅里煮得滚烫。老板娘是个圆脸的大婶,手脚麻利地翻着年糕,看见林娜琏远远跑来就笑了。

“哦!又是你这丫头,带朋友来了?”

“内!三份炒年糕,六串鱼饼,要最辣的那种。”

“你可算了吧,”裴珠泫在后面拆台,“上次是谁吃了一口辣年糕灌了半瓶水。”

“那是意外,我最近练过了。”

“练什么?练喝水?”这些年下来,她算是看透了林娜琏虚势的样子了,会不会先放一边,吹出去再说。

陆淮没参与这场争执,他已经端着炒年糕站在摊位旁边,呼呼吹了两口气就往嘴里塞,烫得龇牙咧嘴还不肯吐出来,含含糊糊地朝老板娘竖了个大拇指。

年糕的汤汁沿着嘴角往下淌,他随手用手背一抹,又戳了一根鱼饼串咬下去。

裴珠泫看着他吃成这副德性,想说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掏出纸巾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却藏不住笑意。

“擦擦嘴,吃得跟个花猫似的。”

第二站是奶油鲫鱼饼摊。刚出炉的鲫鱼饼外皮酥脆,咬开之后滚烫的奶油馅流出来,甜得三个人同时眯起了眼睛。

陆淮一个人干掉了四个,并且试图对第五个下手,被裴珠泫以“再吃等会儿试衣服穿不进去”为由强行制止。

林娜琏趁两人拉扯的工夫,偷偷多拿了一个,一口塞进嘴里。

然后是糖饼、糯米扭扭圈、华夫冰淇淋。

三个人从街头逛到街尾,又从街尾转回来,每路过一个摊位林娜琏都能精准报出招牌菜和点单攻略,活像一本行走的罗迪欧街美食指南。

陆淮吃得满嘴流油,手里常年保持着一到两样食物,战斗力惊人。

林娜琏也不遑多让,左手华夫饼右手糖饼,两边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还试图从陆淮手里抢最后一根糯米扭扭圈。

“给我一半。”

“为什么?”

“因为我是怒那。”

“昨天你还说你是全世界最靠谱的怒那。”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给我。”

陆淮以惊人的速度把整根扭扭圈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个河豚,含含糊糊地宣布胜利:“没了。”

林娜琏盯着他看了三秒,转头告状:“欧尼!你看看他!”

裴珠泫吃着炒年糕斯哈斯哈的:“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告谁的状。”

她看了一眼林娜琏手里还没吃完的华夫饼,补了一句:“你少吃点甜的,回去姨母看到你胖了又要念叨。”

“怕什么,”林娜琏满不在乎地又咬了一大口华夫饼,“反正小淮不嫌弃我。对吧小淮?”

“……”陆淮正埋头对付一碗炒年糕,头都没抬。

“……你倒是先咽下去再说话。”

吃饱喝足,林娜琏拉着两人拐进了服装街区。

这一拐,陆淮的噩梦就开始了。

林娜琏和裴珠泫进了第一家店就像鱼儿进了水。

两个人在一排排衣架之间钻来钻去,林娜琏一手拎着一件碎花衬衫往裴珠泫身上比,裴珠泫则拿着一件学院小西装在林娜琏背后端详。

两个人的对话速度快得陆淮根本插不上嘴。

“这件怎么样?颜色好像有点暗。”

“碎花的会不会太花了?上次班里有人穿碎花被说是窗帘布。”

“那是因为她那是真窗帘布,你穿肯定不一样。”

“这件短针织好可爱,就是不知道配什么。”

“配帆布鞋啊,上次那个……”

“不行不行,会显腿短。”

“那配高帮的——小淮你说呢?”

“……嗯?啊?什么?”

陆淮抱着两个人的包和没吃完的半袋糯米扭扭圈靠在墙上,听到自己被点名,茫然地抬起头。

他刚才正在神游,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碗炒年糕的辣度。

面对两双齐刷刷看来的眼睛,他只能干巴巴地来了一句:“挺好的,都挺好的。”

“敷衍。”林娜琏嫌弃地撇嘴。

“没用。”裴珠泫补了一刀。

陆淮:“……”

从第二家店出来,陆淮手里多了两个纸袋。

第三家店出来,又多了一个。他的手臂开始发酸,但他不敢说。

这两位怒那在逛街这件事上的精力简直无穷无尽,已经逛了快四十分钟,她们脸上的兴奋劲跟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更旺盛了。

陆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大包小包,又抬头看了看前面两个还在叽叽喳喳讨论下一家店的女人,第一次对“逛街”这个词产生了生理性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