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看着女皇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一脸懵逼,心里笑嘻嘻。
【这就走了?承受能力这么弱的吗?看样子还是瓜吃的太少了,以后多吃点,就会更淡定了!】
躲在床帐后的夜煞悄然现身,看着茫然的桃夭,眼神坚定:“殿下,女皇若对您不利,属下……”
“打住!”桃夭赶紧制止他的危险发言,“她是我母皇,能对我怎么不利?顶多……不再来了呗。”
她挠挠头,“算了,不想了。夜煞,你现在回昨天的房间,好好休息,伤才好的快。”
夜煞见桃夭一直盯着他,只得点头答应,“是。”
夜煞回去休息了,桃夭带着小侍,再次来到了瓜源丰富的御花园碧波池。
果然,刚走到池边的九曲回廊,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丞相之子苏玉瑾,正独自一人凭栏而立,望着池中的游鱼,似乎在沉思什么。
阳光洒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衬得他身姿如玉,温文尔雅。
桃夭眼睛一亮!
积分宝宝!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做出弱不禁风的样子,扶着廊柱,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苏公子,好巧。”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病气。
苏玉瑾闻声回头,见到是桃夭,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探究。
随即恢复温雅,躬身行礼:“见过大皇女殿下。”
“苏公子不必多礼。”
桃夭摆了摆手,目光也投向池中锦鲤。
【啧啧,这不是昨天被凤玲珑堵墙角的小可怜吗?】
【今天一个人在这儿看鱼,是在思考人生,还是在琢磨怎么摆脱草包三皇女的纠缠?】
苏玉瑾正准备寒暄两句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果然!又是这个声音!直接传入脑海!
他已经可以确定,昨天不是幻觉!
苏玉瑾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微笑道:“池中锦鲤,无忧无虑,倒是让人羡慕。”
【无忧无虑?那是因为它们不用上朝,也不用应付像凤玲珑那样脑子有坑的追求者。】
【不过苏玉瑾这小子也挺能忍的,明明心里对凤玲珑嫌弃得要死,脸上还能笑得这么温良恭俭让,不愧是丞相家培养出来的,演技一流。】
苏玉瑾:“……”
他感觉自己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
桃夭看着远处的景色,面上一片淡然。
【说起来,他那个丞相娘最近也挺头疼的吧?国库空虚,女皇为了南方水患赈灾的事情发了好几次火了。】
【户部那边推三阻四,说没钱,其实钱都被那几个大家族联合起来,囤积居奇,准备等朝廷抬高粮价时大赚一笔呢。啧啧,发国难财,也不怕噎死。】
苏玉瑾的心猛地一跳!
国库空虚,南方水患,这些都是朝堂上争吵不休的机密要事!
大皇女深居简出,如何得知?
甚至连几大家族囤积居奇这等隐秘都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深藏不露了,这简直是……洞悉天下!
他忍不住看向桃夭,只见她依旧是一副弱质芊芊、神游天外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些石破天惊的话不是出自她口。
桃夭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无害的、带着点茫然的笑:“苏公子为何这般看着本宫?可是本宫脸上有什么不妥?”
“……并无。”苏玉瑾迅速移开目光,心跳如鼓,“只是觉得殿下……气色似乎比昨日好些了。”
【哎哟,还挺会关心人。不过他自己昨晚也没睡好吧?】
【熬夜看他娘带回来的那些赈灾卷宗,还偷偷写了份《平抑粮价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