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其中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黄铜齿轮内侧,他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与奶奶日记中符号完全一致的齿轮形凹槽!凹槽内部光滑,似乎经常有物体嵌入取出。就是这里!
他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五十九分。距离海关钟自动报时只剩一分钟。他必须赶在钟声敲响、可能引来看守人员注意之前拿到东西。他从公文包里取出那支“钢笔”信号干扰器,设定好短暂干扰周边监控的频率(这是林粤的杰作,能制造大约30秒的雪花屏),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探入凹槽。
没有预想的机关按钮,凹槽内部似乎有一个轻微的卡扣。他尝试着顺时针一拧——“咔”。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凹槽旁边的齿轮面板竟然弹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小暗格!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约拇指指甲盖大小、呈半透明状、内部似乎有微光流转的晶体。晶体的形状,正是一个微缩的海关钟齿轮!
就在他拿起晶体的瞬间——“铛!!!”
洪亮、沉雄的报时钟声猛地炸响!第一声钟鸣仿佛直接敲在他的心脏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整个钟室都在声波中微微颤动。他几乎能感受到声浪穿过身体,与手中那枚晶体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晶体内部的微光似乎也随之明亮了一瞬。
“下面有人吗?刚什么声音?”楼梯下方传来了守钟人警惕的询问声和脚步声。
顾深立刻合上暗格,将晶体紧紧攥在手心,迅速关闭信号干扰器,闪身躲到巨大的钟摆后面阴影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守钟人的手电光柱在钟室内扫过,几次差点照到他藏身的位置。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脚步声在钟室门口停留了片刻,守钟人嘀咕了一句“听错了?”,终于慢慢下楼去了。
顾深靠在冰冷的金属支柱上,长长吁出一口气。手心里的晶体散发着温润的触感。他通过加密通道低声说:“上海密钥,获取成功。”
耳机里传来叶北北如释重负的呼气声和林粤兴奋的低呼。但顾深的心并未完全放下,陈叔的警告言犹在耳。刘总的人已经行动,真正的危险,恐怕才刚刚开始。他必须立刻安全撤离,将这把关键的“齿轮密钥”带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