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空棺留字(1 / 2)万劫铸天首页

“林守天,活着。”

六个字写在棺盖内侧。

血迹已经干透,颜色发黑,边缘却没有半点模糊。像是写下这句话的人知道,迟早会有人打开这口棺。

窖室里没人说话。

苏照雪的剑没有收回。

胡三针站在门边,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忌惮。旧磨坊是他临时找的地方,连最亲近的徒弟阿药都不知道磨盘后藏着机关。

可这把从灰袍青年身上抢来的钥匙,偏偏能打开这里。

说明青眼会早就来过。

甚至可能在胡三针搬进来之前,就把这间石室留给了林烬。

“别进。”胡三针忽然道。

林烬回头。

“里面可能有针阵。”

“我先看。”

苏照雪走到石室门前,剑尖挑起一块碎石,轻轻弹进去。

石子落在空棺旁。

没有机关响。

她又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纸上画着一枚朱红符纹。符纸飘入石室,贴在墙上,过了片刻仍无异动。

“没有明阵。”

“但不代表没有。”

林烬没有等她再试。

他踏进石室。

脚落地的一瞬,掌心炎蚀劫纹微微发热。不是火,也不是毒,是石室地砖下藏着一道极淡的热脉。它们像六条细线,分别通向空棺四角。

又是六。

锁月阵的六根针。

林烬停在棺前,没有去碰棺盖。

他先看四周。

石室墙上嵌着六枚青铜钉,每一枚钉下都刻着一个字:甲、乙、丙、丁、戊、己。只有“丙”字那枚钉子上绑着一根褪色红线,红线另一端连到棺内。

小满是丙七。

这间石室不是父亲给他留下的。

至少不完全是。

它更像青眼会用来观察锁月阵的一个节点。

可棺盖上的血字,又是谁写的?

林烬伸手碰了碰红线。

红线没有任何异动。

他顺着线往棺内看去。

空棺底部铺着一层细灰,灰上压着一封油纸信。信封没有署名,只写着一个“烬”字。

林烬的手指顿住。

这个字,是父亲的字。

他小时候练字,父亲总说他的名字太重,火烬之后未必有新生。后来父亲在他背上画风井图时,最后一笔也写过一个极小的“烬”。

外人不会知道。

林烬拿起信。

信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的字不多。

烬儿:若你见此信,说明我仍未能摆脱他们。别追无灯车,别信持外执令的周姓人。寒潭镜下有第七根针,也有能证明镇北军旧案的半枚天碑。取镜不取人,先让小满活。你若见我,不必认我。

最后一句,字迹有一道很深的划痕。

像写字的人落笔时,手被人用力攥了一下。

林烬盯着那句话。

你若见我,不必认我。

不是“不必救我”。

是“不必认我”。

父亲在怕什么?

怕自己被控制,怕自己已不是自己,还是怕一旦相认,便会给林烬带来更大的祸?

林烬没有把信攥皱。

他将它一字一句记住,折好收进怀里。

苏照雪站在身后,没有偷看。

直到林烬收起信,她才问:“是他留下的?”

“嗯。”

“说了什么?”

林烬沉默片刻。

“让我去寒潭。”

“还有呢?”

“说周先生不能信。”

苏照雪没有追问信中其他内容。

她看向墙上六枚铜钉。

“这里是锁月阵的外阵。”

“小满是丙七,说明另外六根针并不只是分散在不同地方。”

“有人在用这些节点,持续把六人的气息灌进她体内。”

胡三针皱眉。

“可为什么?七个孩子里,按理该有七根针、七个节点。”

“因为第七个不在墙上。”林烬道。

他指向空棺。

棺底灰烬里有一处细小凹槽,形状正好能放进那枚青铜钥匙。

钥匙不是开门的钥匙。

它是阵钥。

林烬把钥匙放进凹槽。

咔。

空棺底部缓缓下沉。

没有暗道。

只露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铜镜背面刻着七朵纠缠的冰花,正面模糊不清,像蒙着一层永远擦不掉的雾。

胡三针倒吸一口冷气。

“锁月镜。”

“这是寒潭镇镜的仿品。”

“仿品?”苏照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