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清风吹散了脸上的热意，枕霁听到声音转身。

枕霁回眸看到的，便是一身白衣的少年站在房檐之下。

见到他后，眼眸亮亮的，脚步轻快向他走来。

少年小半张脸埋在雪白的围脖里，浓密的睫羽低垂，像个傲娇的猫儿似的。

生气时用爪子挠你，不痛不痒的，心情好时若即若离的勾人。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

枕霁感觉自己很不对劲，原本压抑着的陌生情绪在心底疯长。

感觉这样明朗的人，想一直藏在自己身边，好好养着，想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想一直握着他的手。

待反应过来时，枕霁手已经伸向渡淮的脸颊。

渡淮疑惑又忽然领悟般，脑袋继续往前一丢丢，好让枕霁能摸到。

师兄这是要摸一下自己的围脖吗？这个确实很好摸，他试过了。

渡淮的眼神澄澈又干净，枕霁被这样的眼神灼到。

心思不单纯的人，只有他。

不应该这样的，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关系。

他们只是师兄弟。

见枕霁没有反应，渡淮感到疑惑，往前一步，抓住枕霁的手放在自己脖颈上的围脖。

“舒服吗？”

枕霁心跳漏跳一拍，指尖微紧，被渡淮抓住的手臂的僵硬，感觉到隔着布料的触感，枕霁感觉自己呼吸都有点困难了。

“嗯，好看。”

枕霁只听见自己有些紧绷的声音，明明手碰着的是围脖，但眼睛看的却是渡淮。

渡淮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沉浸于自己的爱好被认可的喜悦，“是吧，我也觉得。”

“真的太好摸了，毛绒绒的我很喜欢，师兄眼光真好，谢谢师兄。”

“嗯，你喜欢就好，这是送你保暖的，平日看你不耐冷，有这个你身体好受些。”

枕霁手放在围脖上，看似摸着渡淮毛绒的围脖，实际上在轻抚着渡淮散落在肩头的发丝。

好像一直看到这样，少年看起来不是很会束发，但即使是头发随意挽起的模样也是很好看。

枕霁觉得自己应该是坏了，怎么会觉得一个人哪里都好。

明明他最讨厌的就是和人相处了。

“我替你束发。”

又送自己衣服，又替自己束发，那多不好意思？

“那谢谢师兄。”渡淮没怎么犹豫便应下。

『看得出来，你挺好意思的。』

渡淮心里和系统拌嘴，“别这样说，我还是个腼腆害羞18岁小男孩。”

『……』

此刻天边白云翻转，晨光正好。

渡淮坐在圆形石凳上，底下垫着软垫，随意扎起的发带被取下，发丝乖巧地滑落肩头。

身后受人敬仰的枕霁仙尊，手握着木梳，一手挽起渡淮的发丝。

顺滑的发丝在指尖滑动，痒痒的。

在枕霁的角度，可以看到渡淮的发旋，小小的一个，很可爱。

因为渡淮是坐在石凳上，渡淮的头刚刚到枕霁的胸口，枕霁压下心中的痒意。

明明一个法术可以解决的事，枕霁却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梳渡淮的头发。

明明看着很简单的一件事，但是枕霁却总是不满意，总觉得可以扎得更好，扎了又重新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