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他的思绪便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昨夜那个失控的吻上。
万一她今日察觉出唇上的异样怎么办?
万一她因此觉得他是个登徒子,对他印象大降,直接将他扫地出门又该如何是好?
韩知微越想越觉得忐忑,心绪一乱,体内灵力竟猛地一岔,险些行错气伤了经脉!
“呼……”
他猛地睁开眼,长舒一口气,连忙稳住心神,强行将紊乱的灵力压了下去。
“美人当真是……乱人心神。”
韩知微无奈地苦笑一声,自嘲了一句,再不敢胡思乱想,开始屏气凝神,专心修炼。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外忽然响起几声轻叩。
敢问韩知微韩公子,可在此间?
来人并未推门,只隔着门板恭恭敬敬地说明了来意:
我等奉二小姐之命,特来问公子安。不知公子昨夜歇息得可还妥当?眼下可已起身?若是起了,可需备下热水伺候梳洗?
还有,公子早膳想用些什么?青阳城的胡辣汤、平阳城的蟹黄包,或是咱们庄内特色的灵米粥,只要公子吩咐一声,膳房即刻便去准备。
其实,李管事根本不知道这位究竟住在哪一间客房。
他不敢大张旗鼓地打听,便索性安排了几批得力的下人,将这片客房区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一间一间地轻声叩问,挨个排查,这才终于寻到了正主。
好在这小厮没白跑一趟,门内很快传来一声轻响,韩知微拉开房门,神色平静道:有劳了。热水洗漱便好,至于吃食,随意即可,不必费心。
那小厮连忙躬身应下:是,公子请稍待片刻,小的这就去办!
*
没过多久,门外再次响起了叩门声。
韩知微开门后,只见先前那个小厮端着托盘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两个打下手的仆役,每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而走在最后压阵的,正是李管事。
公子,小厮满脸堆笑,恭敬地回话,您要的热水和早膳,小的都给您备齐了。
李管事此时走上前来,抬眼打量韩知微的那一瞬间,心里便暗自哂笑,觉得自己先前是想岔了。
这位韩公子,多半真的只是沾了那只小兽宠的光,才被二小姐奉为座上宾,绝非与二小姐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私情。
原因无他,此人长相实在太过普通。
整个南宫府谁人不知,二小姐生性爱美,是个十足的。
院里伺候的下人没一个长得磕碜的,就连挑选兽宠都要挑毛色最漂亮、模样最俊俏的。
眼前这位韩公子,显然完全不在二小姐的审美之列。
不过,心里虽这般腹诽,李管事面上的恭敬却分毫未减。
二小姐有多看重翠微,府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