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如此默念了三遍,这才脱掉长靴,褪去外衣,翻身上了床的另一侧,与她隔着那床锦被,各自躺下。
月光透过窗纸,在室内投下一片朦胧的银白。
南宫卿月侧过身,面朝他的方向,将被子拉到下巴处,唇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当然看到了他方才那一瞬间精彩纷呈的表情。
只是佯装不知罢了。
等萧焱尘躺好后,南宫卿月才小声道:我睡里面,你睡外面,不准越界,否则我饶不了你!
尾音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娇蛮,指尖还恶作剧般在他腰间软肉上轻拧了一下,虽未用力,却足以让人心尖一颤。
萧焱尘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低叹,望着她那副如临大敌、防他犹如防贼的娇俏模样,只得放软了嗓音哄道:“我知道了,卿卿。”
被褥间那道无形的分界线,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他与她隔在两端,明明身侧便是温香软玉,却又好似隔着万水千山,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两人躺下后,室内陷入一片静谧,唯有窗外的月光如银纱般倾泻而入,穿过窗棂的缝隙,在南宫卿月白里透红的面颊上投下朦胧的光影,连她细微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卿月忽而伸出右手,如灵蛇般悄无声息地探过锦被的阻隔,精准地攥住了萧焱尘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丝丝缕缕的灵力如游丝般顺着肌肤纹理渗入她的身体,虽微弱,却如久旱逢甘霖,瞬间抚平了体内那股躁动。
她满足地轻叹一声,紧绷的身躯放松下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与餍足:好了,睡吧。
萧焱尘掌心微颤,被褥间萦绕的暗香愈发馥郁——那是南宫卿月独有的气息,因特殊体质的催发,此刻竟如蜜酿般黏着心神,勾得人骨血发烫,理智摇摇欲坠。
他既失落又激动。
失落于她清醒时刻意划清的界限,激动于这难得的、隐秘的肌肤相触。
他被迫闭目凝神,清心诀在舌尖反复默念,可脑中却不断闪过她白日嗔怒时微红的耳尖,以及此刻近在咫尺的温软呼吸,鼻端全是她甜腻的馨香。
心间似有火苗窜动,燎原之势一触即发,又被理智强行压下,煎熬如沸水烹心,每一息都是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萧焱尘的意识在极度的紧绷中渐趋模糊。
朦胧间,忽觉被褥微动,一阵温软猛地贴了上来,带着惊人的热度。
南宫卿月竟不知何时翻过了那道锦被,钻进了他的被窝,滚烫的脸颊如蝶翼般轻轻蹭在他胸膛上,寻了个最舒适的姿势便不动了。
萧焱尘陡然清醒,身躯瞬间绷如满弓,连呼吸都凝滞了,生怕惊扰了怀中人。
睡梦中的南宫卿月卸下了所有防备,无意识地蜷缩在他怀中,本能地汲取着男子灵力,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动作幅度稍大,衣领滑落些许,露出一片冷白肌肤,其上隐有淡粉如霞,似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萧焱尘喉结剧烈滚动,欲火自丹田升腾,直冲天灵。
只要低头,那撩人春光便尽收眼底;只要伸手,怀中人便能彻底拥入怀中,共赴巫山。
可脑中却轰然闪过她清醒时眼底的傲色与警告——她不许越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