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苏清清站在码头边,看着眼前一排新搭起来的竹篱笆围栏。
“清清,这暂养池真能成?”李秀珍蹲在围栏边,拿手指戳了戳防水布铺成的池底。
“能成。”苏清清把手里的麻绳递给霍战,“阿战,帮我把这角固定住。”
霍战接过绳子,右腿稳稳踩在礁石上,弯腰把绳头绑在木桩上。他的动作利落,完全看不出这条腿三个月前还废着。
“嫂子,你这池子能装多少货?”刘翠从后面探头过来,满脸好奇。
“保守估计,一次能暂养两百斤活鲜。”苏清清拍了拍手上的泥沙,“夏天是赶海旺季,咱们的货一天比一天多,光靠木桶竹筐不够用了。有了这池子,海鲜能多活两三天,卖相更好,价格也能抬上去。”
李秀珍听得眼睛发亮。
她跟着苏清清干了三个多月,分到的钱比她男人一年挣得还多。现在苏清清说要扩大规模,她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跟着干准没错。
“清清,你说让我带几个姐妹入伙,我昨晚挨家挨户问了一圈。”李秀珍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愿意来的有十二个,都是村里手脚利落的。”
苏清清接过纸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串名字。
“行,明天开始就让她们跟着你一起干。”苏清清把纸折好收进兜里,“规矩还是老样子,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诶!”李秀珍应得响亮。
王二嫂从滩涂那边跑过来,竹筐里装得满满当当。
“清清,你快看!今天这片滩涂又爆了!”王二嫂把筐子墩在地上,里面全是肥硕的蛏子,“我才挖了半个时辰,就装满一筐!”
苏清清走过去看了一眼。
筐里的蛏子个头匀称,壳面干净,肉质饱满到壳缝都合不拢。这是灵泉水改良过的滩涂产出来的货,品质比普通蛏子高出一大截。
“二嫂,这片区域暂时别让太多人去挖。”苏清清压低了嗓门,“咱们得细水长流,不能一次挖光了。”
王二嫂连连点头。
她心里明白,这片滩涂是苏清清的命根子。别看苏清清说是地质条件好,可村里打了几十年渔的老人都纳闷,这片滩涂以前明明产量平平,怎么突然就肥成这样了。
但王二嫂不多嘴。
跟着苏清清有钱挣,管那么多干什么。
霍战把最后一根木桩钉牢,直起腰看向苏清清。
“暂养池弄好了,明天就能用。”
“辛苦你了。”苏清清递给他一条湿毛巾。
霍战接过擦了把汗,目光落在她脸上。
“累不累?”
“不累。”苏清清笑了,“这才哪到哪,等大单子来了,咱们还有得忙。”
李秀珍在旁边听着,好奇心上来了。
“清清,啥大单子?”
“品鉴会那天不是来了好几个外地商人吗?”苏清清把湿毛巾搭在栏杆上,“他们都留了联系方式,说要长期拿货。我准备这两天写信过去,问问他们的量。”
刘翠倒吸一口凉气。
“那得多少货啊?”
“保守估计,一个月至少一千斤起。”
一千斤。
李秀珍和刘翠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震撼。
她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买卖,就是逢年过节镇上收购站收个两三百斤海货。一千斤是什么概念?她们连想都不敢想。
可苏清清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事根本不在话下。
“清清,咱们真能供得上吗?”王二嫂心里没底。
“供得上。”苏清清的语气笃定,“夏天是旺季,海货多得很。再说咱们现在有十几个人的队伍,还有暂养池,只要货源稳定,大单子接得住。”
霍战站在她身旁,没说话,只是把那根枣木拐杖靠在墙根。
他现在已经完全不需要拐杖了。
右腿的肌肉一天比一天结实,走路、下蹲、负重,全都不成问题。
傍晚时分,赶海的妇女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苏清清站在暂养池边,逐个检查她们的收获。
花蛤、海螺、蛏子、对虾、石蟹,品类齐全,产量喜人。
“今天总共多少斤?”苏清清问霍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