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滩涂上的人都围过来看。
王二嫂看见苏清清筐里堆得冒尖的海蛎子和露出来的蟹钳,站在原地看。
那石蟹的钳子比她手腕还粗。
王二嫂挖了一早上,半筐蛏子还没装满。
村口大榕树底下,村长霍福贵蹲着抽旱烟。
六十来岁,精瘦,晒的黝黑,一双眼睛半眯着。
苏清清提着筐从霍福贵面前过,霍福贵站起来,伸手拎起一只石蟹看了两遍。
“霍家媳妇。”霍福贵把石蟹放回筐里,“这是深水区的石蟹,退潮都不一定见得着。你在哪块礁石底下翻出来的?”
“村长伯,运气好,碰上的。”苏清清说。
霍福贵没再问,看着苏清清。
干了一辈子渔民,霍福贵清楚。
这种深水石蟹不可能碰运气碰到。要么这丫头有真本事,要么她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路数。
不管哪种都不简单。
回到霍家院子,霍奶奶看见两大筐海鲜,拍了拍手。
苏清清挑了肥的海蛎子和一只石蟹,晚饭整了一桌。
蒸石蟹,烤海蛎,花蛤汤。
灶房里的香味飘出院墙,隔壁李秀珍家的小孩趴在墙头吸鼻子。
饭桌上,霍奶奶吃的高兴,说“鲜,真鲜”。
霍战闷头吃饭,把蟹腿厚的一块肉剥出来,搁进苏清清碗里。
苏清清正要说话,霍战放下筷子。
“今天村长来过。”
“嗯,我在村口碰见他了。”
“他不光是来看海鲜的。”霍战说,“他跟我说了件事。下个月有一批部队的人要经过咱们镇上转船,在码头停一天。”
苏清清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苏清清注意到霍战握筷子的手指收紧了。
这不是随口一提。
以前苏清清不了解霍战在部队的过往,霍战不说,苏清清也没问过。
但现在苏清清看的清楚。
部队的人几个字一出来,霍战有些不对劲。
“你认识?”苏清清问。
“不认识。”
霍战回的很快。
苏清清没有追问,低头喝汤,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入夜。
霍战和霍奶奶睡下了,苏清清端着洗脚水去屋后倒。
水泼出去,溅在井沿旁边的泥地上。
苏清清正要转身,看到一样东西,停下脚步。
井沿旁那块泥地上,长着一丛海蓬菜。
几天前只是刚冒头的嫩芽。
现在长到了苏清清膝盖的高度。
茎秆比正常的海蓬菜粗了三四倍,叶片绿的发亮。
苏清清愣了一下。
灵泉水。
那天苏清清从空间出来,手上沾的灵泉水滴在了这块土上。
就几滴水,海蓬菜就长成了这样。
苏清清蹲下来。
苏清清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弯腰把旁边的泥土扒拉过来,把那丛海蓬菜的根部盖住。
又找了几块碎石压在周围,把高的几根茎秆按弯。
苏清清直起腰。
如果被别人看到这丛海蓬菜,会觉得不对劲。
灵泉水沾到什么,什么就长的大。
那每天给霍战敷腿的灵泉水,万一沾到别的地方……
身后传来一声响。
苏清清回头。
霍战拄着拐杖站在屋角,看着苏清清脚边那丛被泥土盖住的海蓬菜。
“苏清清,你蹲在这儿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