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的时候，我回到了补给站。

光球还在那里。地面还是半透明的。穹顶上的光点还是那些光点。一切都没变。但我变了。不是变强了，是变轻了。身上背着的东西——十场战争、九条命、三十万个名字——还在，但不沉了。它们在那里，像衣服，像皮肤，像身体的一部分。背着，但不觉得重。

系统提示：

十场战争全部完成。

轮回者编号：721。姓名：吴广德。

最终评价：S。

总属性点累计：。

武器碎片：100/100。先驱之枪已合成。

修炼进度：呼吸法终篇、钢身、归真已满。人枪合一·初境巅峰。八阵图残卷5000/5000。

“八阵图什么时候满的？”我问。

“百团大战中，主人与队友配合爆破、撤退、反击，阵法熟练度在实战中达到上限。”

我打开阵法面板。八阵图·残卷：5000/5000。满了。

“吴之道，八阵图满了有什么用？”

“八阵图·残卷满后，主人可以领悟完整八阵图。需诸葛亮传授。”

“诸葛亮还在吗？”

“轮回者012已回到他的时间线。当前不在补给站。”

“姜远呢？”

“轮回者889已回到他的补给站。”

“我能和他说话吗？”

“可以。组队状态尚未解除。”

我打开队伍频道。姜远在线。

“姜远。”

“广德哥！你还在！”

“嗯。我要回去了。”

“回地球？”

“回地球。”

“还能说话吗？”

“不知道。试试。”

“广德哥。”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从第一场就带着我。没有你，我活不过阪泉。”

“没有我，你也能活。你跑得快。”

“跑得快的人，在战场上第一个死。”

“你没死。”

“因为你挡在我前面。”

我没有回答。他说的是对的。在阪泉，我挡在他前面。在牧野，我挡在他前面。在长平，我挡在他前面。在赤壁、淝水、鄱阳湖、宁远、雅克萨、金陵、百团——每一次，我都挡在他前面。不是因为我勇敢，是因为我比他强。强的人挡在前面，弱的人跟在后面。这是规矩。

“姜远。”

“嗯。”

“回去之后，好好活着。”

“好。”

“别死了。”

“你也是。”

“我不在战场了。不会死。”

“地球也有战场。你说了，天魔会来。”

“那等天魔来了再说。”

频道关了。

我站在光球面前，看着穹顶上的光点。四十六亿年。先驱文明等了四十六亿年，等一个合格的战士。我不是战士。我只是一个做饭的。但我是唯一一个活过十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