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练之后，我的日子没有太大变化。

还是做饭、训练、刷好感。只不过现在叫我“广德哥”的人更多了。连虎部的人都开始这么叫，虽然他们的队长差点在演练里把我打死。

好感度：3100/。

武器碎片：23/100。

距离目标还很远，但至少数字在涨。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六七年就能拿到武器了。

六七年。

我能活那么久吗？

答案是：不能。

因为战争不等人。

那天晚上，我正在帐篷里数好感度——不是真的数，就是在脑子里过一遍今天又刷了谁——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集合！全体集合！”

半夜集合。

不是好事。

我冲出帐篷，看到整个营地都亮了。火把、灯笼、还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火堆，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黄帝站在高台上，铠甲穿戴整齐，腰间的剑没入鞘。

“蚩尤的大军到了，”他说，“天亮之前，我们会迎战。”

没人说话。

蚩尤。铜头铁额。八十一个兄弟。能呼风唤雨。

我咽了口唾沫。

三年了。我在这里待了三年。训练、做饭、刷好感、攒碎片。我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过下去，直到我把好感度刷满、把武器拿到手、把属性点到能活着离开。

但战争不等人。

“各部队列阵！”熊大的声音从旁边炸开，“熊部的，跟我来！”

我跟着人流往前跑。

脚下的地是湿的，可能是露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我没看。

脑海里，吴之道的声音响起来：

“逐鹿之战。”

“任务条件：杀死蚩尤。”

“任务奖励：5000属性点，进化石×1。”

“目前进度：0/1。”

杀死蚩尤。

不是杀死一个敌方士兵。不是存活到战争结束。是杀死蚩尤——那个连黄帝都打不过的蚩尤。

“吴之道，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沉默。

“我就知道。”

我握紧手里的枪。这是营地配发的普通铜枪，不是系统奖励的那种。我的武器碎片才23个，离合成还差得远。

但现在已经没时间让我刷好感度了。

因为我可能活不过今晚。

天还没亮，蚩尤的部队就到了。

不是走来的。是“涌”来的。像黑色的潮水，从地平线的另一端漫过来，漫过山丘，漫过河流，漫过一切。

我看不清他们每个人的样子，但我能看到他们的属性。

满屏的问号。

不是一两个，是全部。

每一个士兵，属性都是问号。

包括那个站在最前面、八只手臂、头上长角的人形生物。

蚩尤。

他的属性不是问号。

因为他的属性那里，写的不是“？？？”，而是——

“无法显示。”

无法显示。

不是差距过大。是无法显示。

“吴之道，什么叫无法显示？”

“目标的属性超出了系统的测量范围。”

超出测量范围。

连先驱文明留下的系统，都测不出来。

我握着枪的手开始抖。

不是因为害怕——好吧，也是因为害怕。

但更多的是绝望。

就像你在游戏里刚出新手村，系统让你去打最终BOSS。

还是满血的那种。

“广德！”熊大冲我喊，“发什么呆！列阵！”

我跑过去，站在熊大旁边。

他看了我一眼：“你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没吃早饭。”

“你不是说早上喝过粥了吗？”

“那点粥不够。”

熊大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