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茶馆一待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他跟着老林学习收敛因果眼，练习用自身微薄的善缘，抵消体内部分恶债的寒气。

老林说，销账者转移的恶债，无法自我消除，却能靠自身行善积累的善缘慢慢化解，善缘越深厚，恶债反噬的速度就越慢，只是这个过程极其缓慢，需要日积月累。

“你之前救了外卖员、孤寡老人、高中生，他们的感恩之心，会转化成你的善缘，只是你之前不懂引导，才让善缘白白散掉。”老林手把手教陈默引导善缘，“把这些善意记在心里，化作自身的力量，就能抵御恶债的侵蚀。”

陈默闭目凝神，按照老林的方法，感受着心底那些温暖的瞬间：外卖员小哥塞给他的热包子，老人握着他的手不停道谢的温度，高中生哭着说以后要做个好人的承诺……

这些细碎的善意，化作一缕缕温和的金光，在他体内缓缓流淌，所过之处，恶债带来的寒意渐渐消散，关节的刺痛也减轻了不少，原本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原来善缘真的能化解反噬。”陈默心中一喜，之前他只觉得救赎是无尽的痛苦，此刻才明白，救赎从来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被救者的感恩，就是最好的回报。

“但你要记住，分寸二字。”老林神色微微严肃，“不是所有被恶债缠身的人，都值得你救。有些人的恶债是自己作的，不知悔改，你救了他，反而会助长他的恶行，也会让自己白白承受恶债，得不偿失。”

“分辨善恶，守住分寸，才是长久之道。”

陈默默默记下这句话，他之前就是心软，不管对方是善是恶，只要看着可怜就出手，才让自己陷入险境。如今有了老林的指点，他终于明白，救赎也要有底线，善良更要带锋芒。

三天时间，陈默不仅学会了控制因果眼，体内的反噬也缓解了大半，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那颗因为能力而惶恐不安的心，也终于安定下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承受、盲目救赎的底层社畜，而是有方向、有分寸的销账者，这条救赎路，他要一步步稳稳走下去。

休养好身体，陈默告别老林，走出茶馆，漫步在老街的市井之中。

他没有刻意开启因果眼，只是像个普通人一样，慢悠悠地走着，看着街边的商贩叫卖，行人步履匆匆，孩童追逐打闹，感受着平凡生活的烟火气。

这样的日子，是他以前最渴望的，不用窥探人心，不用背负恶债，只做个平凡的路人。

可走了没多久，看到街角一个蜷缩着的流浪汉，他还是忍不住，悄悄开启了一丝因果眼的感知。

淡金微光一闪，流浪汉的本命账本浮现在眼前：善缘值12，恶债值3，恶债只是偶尔小偷小摸，善缘却是曾救过落水孩童、帮老人搬过重物，只是后来遭遇变故，才流落街头。

账本干净，并非大奸大恶，只是命运坎坷。

陈默没有出手转移恶债，只是走到街边的早餐店，买了几个热包子、一杯热豆浆，放在了流浪汉面前。

流浪汉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感激，连忙道谢。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转身离开。

老林说的对，救赎不一定非要转移恶债，力所能及的善意，也是一种善缘，既能帮到别人，也不会让自己承受反噬。

他继续闲逛，一路观察，市井之中，大多是普通人，账本平平无奇，善缘恶债都不多，日子过得平淡安稳；也有自私自利之人，恶债一点点累积，却还浑然不觉；更有默默行善之人，善缘值稳步上升，周身透着温和的气息。

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账本，陈默对人性、对账本规则，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看见太多黑暗而内心孤独，反而明白，世间大多是平凡人，有小善，也有小恶，而他的使命，就是守护那些无辜的善良，阻止那些肆意滋生的恶意。

老街尽头的巷口，围着几个路人，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打破了市井的平静。

陈默下意识走过去，拨开人群，就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瘫坐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看起来十分难受。

老太身边，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满脸不耐烦，正对着老太大声呵斥。

“妈，我都说了多少次，我没钱，你别总找我要钱！你自己身体不好，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不争气！”男人语气刻薄，丝毫没有半点孝心，眼神里满是嫌弃。

老太捂着胸口，喘着气，虚弱地说道：“李强，我是你妈啊，我这几天心口疼得厉害，想去医院看看，你就给我几百块钱，行不行？我养你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养我怎么了？养我的人多了，你自己身体差，就别拖累我！我还要打牌呢，没时间跟你废话！”名叫李强的男人一把推开老太，转身就要走。

周围的路人纷纷指责李强不孝，可他全然不在乎，嘴里骂骂咧咧，依旧执意离开。

陈默眉头紧锁，悄悄开启因果眼，看向这对母子，眼前瞬间浮现出两人的本命账本，一看之下，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老太名叫张桂兰，今年六十七岁，本命账本上，善缘值高达47，一辈子勤俭持家，善良本分，年轻时帮衬邻里，养大子女，从未做过亏心事，是个实打实的善人。

可她的恶债值，却高达28，已经达到中度恶债的门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色恶债气息，正是这股气息，导致她心口疼、身体差，诸事不顺，眼看着就要触发中度恶债的反噬。

而她身边的儿子李强，本命账本上，善缘值只有3，恶债值却高达62，重度恶债，通体泛着黑灰色，恶债全是赌博、酗酒、打骂母亲、坑蒙拐骗而来，数额惊人，随时可能触发天道清算。

按理说，李强这般重度恶债，本该自身重病缠身、灾祸不断，可他此刻却面色红润，精神抖擞，除了神情刻薄，没有半点恶债反噬的迹象。

再看两人账本之间，一道细细的黑色因果线紧紧相连，李强账本上的恶债，正源源不断地通过这根因果线，转移到张桂兰的账本上！

原来，张桂兰的恶债，根本不是自己的，而是被亲生儿子李强，强行转嫁过来的！

李强好赌成性，欠了一屁股赌债，为了躲避自身恶债的反噬，竟然不知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把自己的赌博恶债、不孝恶债，一点点转嫁到年迈的母亲身上，让母亲替他承受恶果，自己却逍遥快活。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不孝、如此恶毒之人！

自己作恶，却让生养自己的母亲替他扛债，承受病痛折磨，简直丧尽天良！

陈默攥紧了拳头，心底的怒火压不住地往上涌，他见过自私的人，见过作恶的人，却从没见过这样对自己母亲下手的人。

张桂兰一辈子行善，晚年却要替儿子背负恶债，承受病痛，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

看着张桂兰痛苦的模样，陈默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出手，把她身上的恶债转移走，让这个善良的老人摆脱痛苦。

可手刚抬起来，他又想起了老林的话：分辨善恶，守住分寸，不要盲目救赎。

李强是作恶者，他的恶债本该由他自己承担，若是陈默出手，把张桂兰身上的恶债转移到自己身上，就等于替李强扛了债，李强依旧不会悔改，反而会继续作恶，继续转嫁恶债，到最后，受苦的还是张桂兰。

而且，李强的恶债是重度，一旦转移，陈默自身会承受极其强烈的反噬，说不定会直接病倒，得不偿失。

陈默站在人群中，内心无比挣扎。

一边是老林的叮嘱，是自身的安危，是不能纵容恶人；一边是善良老人的痛苦，是无辜者的绝望，是他作为销账者的使命。

他看着张桂兰无助的眼神，看着她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看着她账本上一辈子积攒的善缘，被儿子转嫁的恶债一点点侵蚀，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销账者的使命，不就是守护无辜者吗？若是连这样一个善良的老人都救不了，他拥有这份能力，又有什么意义？

至于李强，他可以救张桂兰，但绝不会放过李强，天道有轮回，李强做的恶，迟早会报应在他自己身上。

打定主意，陈默压下内心的挣扎，眼神变得坚定，他要救张桂兰，但也要让李强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

就在陈默下定决心的时候，张桂兰的身体状况突然急转直下。

李强转嫁的恶债，因为刚才的争执，再次爆发，张桂兰身上的灰色恶债气息瞬间浓郁起来，恶债值从28飙升至35，彻底突破中度恶债阈值。

“噗——”

张桂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直直地向后倒去，双眼紧闭，陷入昏迷，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妈！”周围的路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张桂兰身上的恶债寒气逼得后退。

李强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担心，反而眼神慌乱，想要趁乱逃离现场，生怕被牵连。

“你这个不孝子，你妈都这样了，你还想跑？”路人一把拉住李强，愤怒地指责。

李强挣扎着，嘴里不停嚷嚷：“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身体不好，我还要去打牌，别拦着我！”

陈默眼神一冷，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想要逃跑的李强，蹲下身，扶住昏迷的张桂兰。

此刻张桂兰的账本，已经岌岌可危，中度恶债的反噬全面爆发，若是再晚一步，天道清算就会降临，这位善良的老人，就会因为儿子的恶行，白白丢了性命。

没有丝毫犹豫，陈默立刻催动因果眼，淡金光芒瞬间笼罩全身，他盯着张桂兰的账本，精准地锁定那道转嫁而来的黑色因果线。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盲目转移全部恶债，而是按照老林教的方法，控制自身力量，只转移张桂兰身上不属于她的恶债，也就是李强转嫁过来的那部分，至于老人自身微薄的恶债，让她慢慢化解即可。

淡金色的因果之力，从陈默眼底涌出，化作一缕轻柔的光丝，轻轻缠上张桂兰与李强之间的黑色因果线。

这是陈默第一次精准控制力量，不再是全盘接收恶债，而是剥离不属于无辜者的转嫁恶债，难度比之前大了数倍，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给我断！”

陈默低喝一声，指尖金光暴涨，瞬间斩断那道黑色因果线，将李强转嫁过来的35点中度恶债，一点点转移到自己身上。

恶债入体的瞬间，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寒气，瞬间席卷全身，从四肢百骸涌向心脏，刺骨的疼痛让他脸色骤白，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渗出丝丝血迹。

中度恶债的反噬，远比轻度恶债要恐怖得多，若是以前的他，恐怕当场就会昏迷过去。

但此刻，陈默谨记老林的教导，立刻引导体内积攒的善缘，抵御恶债寒气，一点点缓解反噬。

外卖员、老人、高中生的感恩善缘，还有刚才给流浪汉买包子的微薄善缘，尽数化作温和的金光，包裹住体内的恶债，虽然无法彻底消除，却硬生生稳住了反噬，没有让他当场倒下。

与此同时，张桂兰身上的灰色恶债气息快速消散，恶债值从35回落至3，只剩下自身微薄的小恶债，原本惨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昏迷中的眉头，渐渐舒展。

周围的路人看着这一幕，都觉得十分神奇，明明刚才还奄奄一息的老人，不过片刻功夫，就平稳了下来，纷纷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感激。

而一旁的李强，在因果线被斩断的瞬间，突然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原本红润的面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黑气，周身泛起刺骨的寒意。

他自己的重度恶债，再也无法转嫁，尽数回到了自己身上！

过了约莫五分钟，张桂兰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清醒过来。

她看着身边扶着自己的陈默，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之前心口的剧痛消失了，浑身轻松了不少，再也没有那种沉重压抑的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小伙子，是你救了我？”张桂兰虚弱地问道，眼神里满是感激。

陈默点点头，扶着她慢慢坐起来，柔声说道：“大娘，您没事了，以后好好保重身体。”

“谢谢你，谢谢你啊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张桂兰拉着陈默的手，不停道谢，眼眶泛红，“我这身子骨，疼了好几个月了，去医院也查不出毛病，没想到被你一救，就好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她一辈子善良，却总是病痛缠身，心里一直纳闷，如今终于摆脱了痛苦，对陈默充满了感恩。

周围的路人也纷纷夸赞陈默，说他是好心人，是活菩萨。

陈默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张桂兰，以后好好照顾自己，远离不孝之子，好好安享晚年。

他没有告诉张桂兰真相，不想让这位善良的老人，再因为儿子的恶行伤心难过，有些事情，她不知道，反倒会过得更开心。

至于李强，自有天道清算，不用他多言。

张桂兰被好心的路人送回了家，临走前，还不停回头向陈默道谢，那份纯粹的感恩，化作一缕温暖的善缘，融入陈默的体内，稍稍缓解了他体内的恶债寒气。

看着张桂兰平安离开，陈默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

他连忙扶着身边的墙壁，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往下掉，体内的恶债反噬，彻底爆发了。

中度恶债的寒气，在他体内肆意横行，关节、骨头、心脏，都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浑身冰冷，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头晕目眩，四肢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比之前任何一次反噬，都要严重。

他知道，这是转移中度恶债的代价，以他现在的善缘积累，根本无法完全抵御，只能硬生生扛着。

周围的路人见他脸色不好，纷纷上前询问，要不要帮忙，要不要去医院。

陈默强忍着疼痛，摆了摆手，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歇一会就好。”

他不想让普通人察觉异常，更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只能强装没事，默默承受着痛苦。

他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全力引导体内的善缘，对抗恶债寒气，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路过的行人来来往往，没人知道，这个看起来只是有些虚弱的年轻人，刚刚为了救一个陌生的老人，背负了一身中度恶债，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陈默咬着牙，心里没有丝毫后悔。

救了张桂兰，让这位善良的老人摆脱痛苦，这就够了，反噬再痛，他也能扛过去。

陈默在巷口歇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体内的反噬才稍稍缓解，能勉强站稳。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走回老林的茶馆，刚推开门，老林就抬头看了他一眼，瞬间就察觉到他身上的恶债气息。

“中度恶债？你刚出手了？”老林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我跟你说过，要分寸，重度恶债的转嫁，你怎么敢轻易接手？”

陈默点点头，声音有些虚弱，把李强转嫁恶债、张桂兰昏迷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林。

老林听完，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世间人性，本就凉薄，父母子女之间，尚且如此，更何况旁人。李强这般恶行，自有天道清算，你救了张桂兰是对的，但也要顾着自己，你若是垮了，以后谁来救更多无辜的人？”

“我知道，林伯，我这次控制了力量，只转移了转嫁的恶债，没有接手全部。”陈默说道。

“即便如此，中度恶债也够你扛一阵子了。”老林起身，从里屋拿出一个褐色的瓷瓶，递给陈默，“这里面是我熬制的善缘膏，用百年草药和积攒的善缘做成，你每天吃一粒，能缓解反噬，护住心脉。”

陈默接过瓷瓶，心里满是感激，老林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他帮助。

“记住，救无辜者，是你的使命，但惩戒恶人，自有天道，不用你亲自动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李强很快就会尝到自己种下的恶果。”老林再次叮嘱。

陈默默默记下，他知道，老林是为了他好，人性凉薄，他改变不了所有人，只能守住自己的初心，救该救的人。

陈默在茶馆歇下，靠着善缘膏缓解反噬，而另一边，李强逃回家中，丝毫没有为母亲的病情担心，也没有为自己转嫁恶债的恶行感到愧疚。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找家里的钱，想要继续去赌场打牌，把之前输的钱赢回来。

可翻了半天，只找到几块零钱，根本不够赌资。

“真是晦气，妈那个老东西，身体刚好就碍事，还有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坏我好事！”李强骂骂咧咧，心里把陈默和张桂兰都恨上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那个作恶的人。

他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只觉得今天倒霉透顶，却没察觉，自己身上的恶债气息，越来越浓郁，周身的黑气，几乎要将他包裹。

重度恶债，尽数回归，天道清算的征兆，已经显现。

他只觉得浑身莫名的发冷，心里烦躁不安，做什么都不顺心，拿起手机想叫朋友借钱，却发现所有朋友都拉黑了他，没人愿意再搭理他。

以前他靠着转嫁恶债，运势尚可，赌场偶尔还能赢点钱，朋友也愿意跟他来往，如今恶债归身，运势一落千丈，众叛亲离，只是开始。

可李强依旧执迷不悟，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而觉得是运气不好，是别人针对他，压根没想过自己的不孝和恶行，才是一切的根源。

他甚至还在盘算，等母亲回来，再想办法从母亲手里要钱，继续赌博，完全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悄悄向他靠近。

当天下午，李强就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恶报。

他不甘心，偷偷溜出去，想去赌场碰碰运气，身上仅有的几块钱，还是从邻居那里借的，想着翻本。

结果刚走到赌场门口，就遇到了之前欠赌债的债主，堵在门口，二话不说，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李强被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哀嚎求饶，可债主根本不吃这一套，把他身上仅有的钱抢走，还放话，若是再不还赌债，就打断他的腿。

这还不算，他被打之后，一瘸一拐地往家走，走到半路，又被一辆电动车撞倒，膝盖磕破流血，疼得站不起来。

路人路过，看他一身狼狈，又想起他之前对母亲的不孝，没人愿意上前扶他，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开。

轻度恶债的反噬，开始显现：破财、挨打、众叛亲离、诸事不顺。

李强躺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又怕又恨，却依旧没有悔改，反而觉得是自己太倒霉，咒骂着世道不公，丝毫没有反思自己的恶行。

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中度、重度的恶报，还在后面等着他，天道清算，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不悔之人。

而这一切，陈默都看在眼里。

他站在茶馆的窗边，悄悄开启因果眼，看着李强的惨状，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淡然。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是他自己选的路，自己作的恶，理应自己承担后果。

老林说得对，惩戒恶人，自有天道，他只需要守护好无辜者，剩下的，交给因果就好。

傍晚时分，林晓雅下班回家，路过老林的茶馆，想着陈默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就买了些饭菜和水果，进来看看他。

林晓雅是陈默的邻居，一个温柔善良的普通女孩，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平时和陈默来往不多，但知道他父母早亡，一个人生活，总是忍不住多照顾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