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山民们的势力越来越大。
由于外界并不知晓守护神一直被替换的缘故,只以为山民们拥有许多的守护神。
因此山民们的势力也在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个称呼——众神之所。
然而,这个情况并没有一直延续下去。
毕竟计划再完美也总会有出错的时候。
终于有一天,山民们的弑神计划失败了。
虽然在此之前,山民们就发现因为用的材料不同,每次诞生的守护神的实力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些许差距。
但他们却从未想过,这次新诞生的那个守护神会如此强大。
强大到所有的阴谋诡计与布法设局,在那个守护神面前都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新的守护神也因此而得知了自己诞生的缘由,以及过去的种种。
而这个守护神的名字,也就是山民们为这一任守护神取的名字。
叫西王母。
随意创造,又随意地抛弃。
西王母意识到了自己对于山民而言终归只不过是个异类。
深感被骗的西王母一怒之下施大法将山民们尽数屠戮。
曾经生机勃勃的昆仑山也因此而被削去大半,化作了一片废墟。
这之后,西王母离开了自己从出生起就一直守护着的这片领土,开始外出游历。
然而,在漫长的游历期间,她发现除了自己,这世上好像再无任何如同自己这般的存在。
无论对何种生物而言,自己都只是个异类。
这也让她有点不太明白,由人为方式创造出来的自己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她感到迷茫了,感到孤单了。
她忽然很想要一个归属,很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因此她回到了原本的星球,回到了那座被自己化为废墟的昆仑山上。
她决定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决定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属。
决定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至于家人。
意识到自己对于其它生物而言终归只是异类的西王母,按照那本她在废墟之中发现的大能留下来的笔记。
那份名叫《格物日记——杂兽篇》的笔记。
创造了许多与自己相似同类。
也就是笔记中所说的杂兽。
可以化而为鸟的鱼,有着九个人脸脑袋的老虎。
随着西王母创造出来的杂兽越来越多,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
被西王母削去大半化作一片废墟的昆仑山演化成为了万木青葱的山丘。
杂兽也已然在这颗星球上形成了一个新的族群。
但也正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族群的不断扩大,西王母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大能留下的笔记中所记载的方法似乎并不完整。
她也好,她自己创造出来的其它杂兽也罢,都是残缺的。
用笔记上所记录的方法创造出来的杂兽全都无法繁衍下一代。
虽然她事后也进行了诸多的实验与研究,但却始终都无法解决这一问题。
因此,为了能够让族群顺利发展,西王母只能不停地用材料来创造新的杂兽。
而材料中,最为难得的。
也就是作为苗床的,已经完成了炼气化神,但又尚未成仙的人族女修。
以及用来杂合的妖怪。
因此,为了能够获得足够多的女修与妖怪。
西王母每十年召开一次讲经会,散发出大量的邀请信物至各个星球。
再通过创造出来的鲲鹏将那些修士聚集过来。
从中挑选出合适的人选,在讲经会结束之后用各种理由将她们留下并囚禁起来,用以创造新的族群。
至于创造新族群的场所。
她选在了装满杂兽孵化时所需的营养液的,瑶池下方的,巨大湖底洞窟之中。
并布置了大量的阵法来隔绝外部的感知,让外人无法察觉。
而今就是此次讲经会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坐在玉制椅子上的西王母如同往常那般闭目沉思。
但也就在下一刻,她骤然睁开了眼睛。
因为她察觉到有人触碰了自己布置的大阵,闯进了瑶池下方的海底洞窟之内。
———————③———————
星河总觉得巨大的瑶池下方似乎存在着什么东西。
因为这两天来,他老是会在瑶池附近听见瑶池下方传出的阵阵女子凄厉哀嚎,以及野兽嘶吼声响。
可问题是每当他询问千帆时,千帆却总是面露疑惑,说她什么都没有听见。
为此,星河还特意带着千帆来到瑶池旁。
选了一处怪异声响最为清晰,最为大声的地方。
结果星河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千帆却还是茫然地摇了摇头,说是自己什么都没能听到。
刚开始星河猜测是不是因为千帆的乾坤袋中拥有蛇神羽毛的缘故。
然而两人试着交换了乾坤袋后依旧如此。
这让星河不禁对于瑶池下方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因此,就在讲经会的前一天夜里。
星河带着千帆来到瑶池旁,选了一处无人的小角落,偷偷地潜入到了瑶池下方。
由星河带路,向着怪异声响的源头游去。
瑶池的水很深。
进入水中的第一瞬间,星河只觉得周边的灵气十分浓郁。
包裹在身上的感觉也与一般的水完全不同。
就像是身处在母亲的怀抱中一般,让人觉得极为舒适,安心。
水下的视野有些昏暗,能见度并不算高。
这让星河不禁有些惊讶。
虽然现在是黑夜,但以他现如今已经完成了炼气化神的修为。
即便是当时在深夜时分潜入深海的时候也能看的一清二楚才对。
但不知为何,在这瑶池下方,他却看不清太远位置的东西。
而且随着两人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越来越昏暗,视野的能见度也越来越低。
因此,为了保证两人不会游散,星河特意在下潜到一定深度之后,用手牵着千帆一同下潜。
就这样,两人随着声音的来源一路下潜。
并在下潜到一定深度的时候,两人忽然在湖底发现了一条倾斜向上,不知通往何处的隧道。
而那仅存于星河耳中的凄惨呻吟与兽吼,也在两人进入隧道的那一刻起变得愈发大声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找对地方了的星河牵着千帆的手,顺着隧道开始向上前行。
不多时,两人便在隧道的前方发现了一点亮光,也就是隧道的出口。
一处巨大的湖底洞窟。
虽说是在湖底,但洞窟的内部却没有水。
而且与能见度极低的湖水不同,隧道尽头的湖底洞窟内部并不昏暗。
反倒因石壁上镶有不少发光石块的缘故,显得格外明亮。
等当两人浮出水面,进入洞窟的那一刻,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千帆也终于听见了星河所说的怪异声响。
同时,两人也在这个宽敞明亮的湖底洞窟内,见到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只见整个洞窟仿佛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一般。
地面和石壁上到处可见已经干涸了的暗褐色血迹,各种各样残缺不全的肢体散落一地。
大量女修如同破败的玩偶一般,双眼空洞无神,身上未着寸缕地被用冰冷铁链锁住了纤细脖颈和柔弱四肢。
她们或被束缚在洞窟冰冷的地面上,或被钉在洞窟粗糙的石壁之上。
白皙肌肤上布满了污秽的泥垢和早已凝固的血迹,显得极为狼狈凄惨。
而她们边上,各种各样的妖怪同样也被粗壮的锁链牢牢地锁在了洞窟之内。
有已经化作人形态的,也有还是兽形态的。
但无一例外的。
它们全都双眼泛红,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不断地暴力侵犯着洞窟内的女修们。
除此之外,在洞窟的角落里,还站立着几名脸上戴着青铜色面具的男子。
他们身穿统一长袍,如同冷漠的看客一般。
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发狂妖怪们肆意凌辱侵犯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可怜女修。
此外与那些女修还有妖怪们不同的是,他们身上并没有被任何锁链束缚。
或许是因为蛇神羽毛的缘故。
就在星河与千帆进入洞窟的一瞬间,原本暴虐的妖怪们全都停下了动作。
有些警惕,又有些恐惧地看向二人,喉咙里发出低沉呜咽。
尽可能地与星河还有千帆二人保持一定距离。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妖怪们如此怪异的举动。
使得洞窟之中那几名一直冷眼旁观,带着青铜色面具的男子们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星河与千帆二人的到来。
他们原本平静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了起来,齐齐地朝着星河和千帆看了过去。
“你们是谁?”站在靠前位置的一名带着青铜色面具的男子显得有些警惕,上下打量二人一眼。
“我…我们……”察觉到自己到了不得了的地方而且还被发现了的星河,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自己的背脊直窜而上,额头也开始渗出细密冷汗。
千帆则是一言不发地跟在星河身边,紧握着星河的手,身体微微颤抖。
原本盈盈如水的明眸之中此刻也充满了惊慌失措的神色。
也就在这时,被锁链束缚着的众多女修之中。
一名看起来颇为年轻,但脸上却布满了绝望和泪痕的女修,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星河还有千帆二人嘶声叫喊道:
“快跑!告诉外面的人,讲经会是个阴谋!!”
听见女修那撕心裂肺的嘶吼,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的星河,连忙拉着还有些懵的千帆再次回到隧道。
同时心念一动,迅速地唤出了自己的飞剑。
一手紧紧抓住飞剑剑柄,另一只手牢牢拉着千帆,御使飞剑,向着湖面上逃离而去。
而洞窟内,靠前的那名面具男子在注意到星河与千帆二人进入水中之后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脸色猛地一变,立即对着身后的同伴们大声叫喊道:“抓住他们!!”
随后自己也动了起来,连忙冲了上去,想要抓住二人。
但也就在这时,那些被铁链锁住的女修们纷纷拼尽全力地伸出手臂。
抓住了那些想要追击星河与千帆的戴面具的男子们的衣袍和身体,阻止着他们前进。
那些戴面具的男子们见状则顿时勃然大怒,用力地狠狠踢向那些抓住自己的女修,嘴里也毫不客气地叫骂道:
“你们这群臭女人,区区苗床,修为被封印了还敢闹事!要不是你们有用,信不信老子这就杀了你们!!”
而另一边,星河与千帆二人通过星河手中的飞剑迅速飞出隧道。
然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线冲出瑶池湖面,激起了大片水花。
但也就在两人刚刚冲出湖面,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瞬间。
他们忽然惊恐地发现,平静的湖面上空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大群脸上同样戴着青铜色面具的人。
且那些人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迅速地将星河与千帆二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