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五名还未完成炼神还虚的修士罢了。
这样的实力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威胁。
至于为何这些劫匪会如此准确地知道自己和青衣男子手中拥有王母讲经会的邀请信物。
在锺语兮想来,大概是因为他们距离接引地点已经不算太远了。
此时会经过这片区域的人,大多都是拥有邀请信物的修士吧。
“哈哈,这小妞是准备在服侍之前先给哥几个演奏一首曲子助助兴吗?”
看着锺语兮从乾坤袋中拿出古琴,劫匪中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对着身旁的另外几名同伙调侃道。
其他几名劫匪在听完之后也跟着哄笑起来,纷纷用污言秽语出言调戏。
“哈哈哈,老子就喜欢这种多才多艺的,等会儿给她在灵魂上烙个主仆契约,一边玩一边让她弹,那画面,想想都爽!”
“哈哈,还是你这老东西会玩,你说你都快百岁的人了还玩的这么花,平时没少去那些风月场所吧。”
“滚犊子,老子才不去那种地方呢,那些个凡人哪有那种小宗门里的女修来的带劲。”
“可不是,上次那个什么宗来着,里面的那几个真的是极品,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不行,想想都兴奋!”
“哈哈,那就过些天再去一次呗,反正她们宗门的宗主又打不过我们,那几个仙子也被我们烙了主仆契约,还不是我们说的算。”
“行啊,到时候刚好带上眼前这位仙子一起,给她介绍介绍那几个以后会经常一起‘玩耍’的好姐妹!”
看着眼前容貌绝美的锺语兮,五名劫匪你一言我一语地污言秽语道。
不过调戏归调戏,这五个凶残的劫匪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谨慎起来。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色,纷纷从乾坤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武器。
然后同时向着锺语兮以及那位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青衣男子猛地扑了过去。
但还未来得及靠近,这五名劫匪就全都突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个都像是遭受了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一般。
全都丢掉手中武器,一边发出凄厉的哀嚎惨叫,一边用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耳朵。
脸上肌肉扭曲,表情狰狞至极,豆大的汗珠也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仿佛正在承受着某种非人的折磨。
而锺语兮则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一般。
神色平静,目光淡然,依旧自顾自地弹奏着面前那把悬浮在半空中的古琴。
日华轻洒,琴声阵阵。
弦音悦耳的同时又有些急促。
伴随着锺语兮素手轻挑指尖拨动琴弦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悦耳的琴声也开始越来越急。
而另一边,尽管那五名劫匪全都拼命地用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但还是因为这越来越急促的琴声而痛苦不堪。
他们的嘴角、眼角,甚至是被手掌紧紧捂着的耳朵里,都开始不断地向外渗出鲜红血液。
身体也开始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烛一般。
仿佛随时都会从脚下所踩着的飞剑上掉下去。
但也就在这时,那原本急促而充满杀意的琴声突然戛然而止。
五名劫匪也因此从痛苦中解放了出来,纷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地用颤抖的手擦去嘴角鲜血。
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锺语兮所在的位置,脸上重新露出了下流的奸笑。
只见锺语兮被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青衣男子狠狠地拍了一掌,猛地喷了一口鲜血。
身体则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接从脚下的飞剑上跌落。
而原本悬浮在她面前的古琴和她脚下踩着的飞剑,也因为失去了控制的缘故,向着地面直直地坠了下去。
并且还未等锺语兮来得及掉到地面上。
那位刚才还表现得颇为友善的青衣男子,便迅速地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一条闪烁着冰冷光芒的漆黑锁链。
然后一把丢出,瞬间将锺语兮的娇躯牢牢捆住。
接着用力一拉,便直接将她给提了上来。
随后青年男子又唤出一把普通飞剑,将漆黑锁链的一端紧紧缠绕在飞剑上,就这样将锺语兮吊在了半空中。
那锁链也不知是用何种材质打造而成,其上布满了细密符文,任凭锺语兮如何费力,也丝毫无法挣脱开来。
而且刚刚青衣男子所使用的那一掌威力极大,也不知是何种法术。
锺语兮挨了这一掌之后,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被震碎了一般。
仅仅只是呼吸一下,体内都会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感。
看着被自己成功捕获的锺语兮,青衣男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笑容。
随即与其他五名劫匪一同御剑来到锺语兮身前,笑道:
“语兮姑娘,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吧,真不好意思,我和他们是一起的。
“所以你是识相点自己把王母讲经会的邀请信物交出来。
“还是按我兄弟说的那样,先在你的灵魂上烙个主仆契约,再命令你拿出来?”
“卑鄙……你不是已经有信物了吗?”尽管被青衣男子用锁链束缚,锺语兮依旧未露出任何紧张的神情,冷冷地说道。
“哈哈哈!”青衣男子听完忍不住大笑了几声,摇了摇头,神色贪婪道:
“一个怎么够,你应该也知道王母讲经会是多大的机缘吧,那你知道有多少修士想要这个信物吗?
“知道这个信物在黑市里值多少上品灵石吗?知道这个信物可以换到多少法宝和功法吗?
“现在捆着你的这条锁妖链,还有刚刚打你的那招开山掌就是用这个信物在黑市里和别的修士换的。
“就连接引点也有我们的人,我们这儿负责抢,他们那儿负责卖。
“不怕告诉你,在你之前我们已经抢了十多个了,而且你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倒是觉得你们之后应该是抢不了了。”尽管身处险境,但锺语兮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丝毫惧色。
她的语气依旧冰冷,并青衣男子洋洋得意地说完之后,目光却越过了青衣男子,看了眼他与那五名劫匪的身后位置。
“什么意思?”察觉到锺语兮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对,青衣男子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也忽地油然而生。
他连忙顺着锺语兮的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直至此刻,他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名身穿灰色布衣,须发皆白的老者。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名老者的脚下并没有驾驭任何法器,也没有乘坐任何坐骑。
而是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就这么直接脚踏虚空悬浮。
看着那位凭空而立的老者,青衣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无法掩饰的惊恐神色。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口中忍不住小声地自言自语道:
“御空……仙人……”
然而,那位凭空出现的老者并没有留给青衣男子过多的思考时间。
只见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闪动,只是微微一晃,便瞬间来到了青衣男子的身前。
紧接着,老者伸出枯瘦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指并拢,朝着青衣男子的额间轻轻一点。
“砰!”一声轻响,青衣男子的头颅便瞬间化作一团血雾,在空中炸裂开来。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
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仅仅只是瞬息的功夫,五名劫匪便纷纷殒命在了老者的指下。
化作一具具无头的尸体从高空中掉了下去。
等将眼前的青衣男子与五名劫匪尽数斩杀之后,老者上前两步来到锺语兮身前。
取出一颗白色丹药喂锺语兮服下。
随后抬起枯瘦手掌轻轻一拉,那条捆着锺语兮的漆黑锁链便瞬间断裂成了两段,发出一道“砰!”清脆声响。
与此同时,锺语兮也重新唤出了自己的飞剑,稳稳地踩在了上面。
而老者则是看着锺语兮,语重心长道:
“小姐,修仙界凶狠,实力并不代表一切,切不可因太过自信而变得盲目,此乃大忌,方才也正是因此才给了歹人可乘之机。”
“多谢福伯,受教了。”听老者说完,锺语兮轻轻点了点头,如是说道。
身为护道人的老者闻言点了下头,便又一次消失在了视野之中,藏匿到了暗处。
这之后的第二天,锺语兮御剑抵达了接引点。
并且在接引点中等待了一会儿之后,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于是她御剑飞了过去,对着那人打了声招呼,行了个礼,随后说道:
“项公子,好久不见,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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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实现了自己小时候想要当宇航员的梦想。
虽然是以别的方式。
因为此刻的他,正游历在茫茫的宇宙之中。
遥远的星系,闪烁的星辰,看着周边那片以前只有在各种科幻视频和图片里才见过的浩瀚星海。
星河与身旁同他一样,站在一个如同仓鼠球似的透明水球之中,一同眺望星空的千帆那般,显得有些激动。
就在不久之前,星河在锺语兮问起千帆的时候,简单地给两人做了下介绍。
千帆在得知锺语兮便是之前在洛城邀月舫上弹奏的女子之后,更是连声称赞锺语兮弹的很好听很厉害。
随后三人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朋友,聊了起来。
只不过还未等三人来得及聊上几句,原本平静的海面就忽然涌动了起来。
只见无数晶莹的透明水珠如同骤雨一般,密密麻麻地从海面升腾而起。
这些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迷离的光彩。
并在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后,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牵引一般,开始迅速地汇聚在一起。
最终在广阔的海面上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透明水球。
紧接着,星河与千帆二人便看见身边不少修士手中的王母讲经会信物,忽然液化成了一个个如同仓鼠球似的透明水球。
将那些手持信物的修士们包裹了起来,并将他们送往至海面上那个巨大的透明水球之中。
不多时,空中装有修士的透明水球越来越多。
星河与千帆二人也从锺语兮口中得知王母的使者就要来了,而这些水球便是筛选出信物持有者的特殊方式。
得知缘由之后,两人便照猫画虎地从各自的乾坤袋中取出王母讲经会邀请信物。
果不其然,就在两人将邀请信物取出的一刹那,手中的邀请信物也瞬间液化成了一个水球。
分别将二人包裹之后,送入到了巨大的水球之中。
等进入到巨大的水球内部,包裹着他们自身的小型水球依旧没有破碎。
带着一丝好奇,星河用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包裹着自己的水球。
发现虽然看起来像是由水构成,但实际上包裹在自己外面的这个球体并不是水。
而是一种质地有些类似于果冻的物质,但又更加清澈透明。
此外,虽然这个水球是全密封的,但身处其中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憋闷。
反倒有一种极为舒适的感觉。
星河试着在这个透明的水球之中走了两步,惊讶地发现这个水球极为通灵性,会随着自己的移动而跟着移动。
于是星河便顺势来到了千帆身边。
也正如锺语兮所告知二人的那样,这些透明水球确实是用来筛选信物持有者的。
由于水球十分清澈透明的缘故,星河可以清晰地看见有不少修士因为没有信物而被隔在了巨大水球之外。
并且无论他们用尽各种方法,施展出各种法术,都始终无法进入到水球之中。
但问题是,王母的使者究竟要如何将这个巨大无比的水球带走呢?
星河忽然有点好奇。
毕竟这个巨大水球可不是一般的大。
星河大致感受了一下,仅仅就大小而言,他感觉这个水球恐怕可以同时容纳近十万人在内。
不过很快,星河就没工夫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海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迅速靠近。
但具体是什么星河又感觉不出来。
但下一秒,他就知道为什么看不出来了。
因为那东西和圈住自己的水球一样,也是如同水一般清澈透明的。
再接着,星河就看见原本平静的海面忽然变得波涛汹涌起来,巨大的浪花翻滚,发出阵阵轰鸣。
紧接着,一个巨大而又如同水球一般清澈透明,像水做成的生物猛地从海面下冲了上来。
将漂浮在海面上的那个巨大水球一口吞了下去!
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带着吞入腹中的巨大水球,向着上方的浩瀚星海飞去。
由于那如水生物的体型太过巨大,星河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但如果此刻有人从非常遥远的地方眺望这片海域的话。
就会发现一只似乎完全由水构成,清澈透明的大鱼,猛地从海面之下跃起。
张开巨口,一口将漂浮在海面上那颗巨大的水球吞噬下去。
随后,这条巨鱼竟然身形一变,化作一只同样如水般透明的巨鸟,张开翅膀直冲云霄。
飞进了天穹之上那片神秘而又浩瀚的星海,转眼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于是便有了最开始的那一幕。
星河与千帆二人,各自被包裹在一个小型透明水球之中。
而他们所在的小水球,则被包含在一个巨大无比的透明水球之中。
星河与千帆二人乘坐在这巨大生物肚内的巨大水球之中,共同欣赏着这片浩瀚的星空之海。
茫茫渺渺宇宙,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那么深邃。
如同一幅流动着的画卷,每一颗星星都是画中的一点亮色,每一道光芒都是岁月的故事。
在这儿,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空间也变得扭曲而神秘。
只不过两人其实也并没能欣赏太久,因为那巨大生物的移动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许多小一点的星球在星河眼中就像是一瞬而过那般。
根本无法仔细地欣赏沿途景色,只能感受到周围的星辰全在飞速后退。
不过也就在星空之旅的最后阶段,众人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
星河终于见到了将巨大水球吞下的巨大生物的全貌。
当然,并不是吞下他的这只,而是另外的一大群。
只见在远方的星空之中。
大量身形巨大,像水一般清澈透明的巨鸟正扇动着巨大翅膀,向着同一颗与北冥一样蔚蓝色的星球飞去。
并且每只巨鸟的体内都有一个巨大水球,水球内都有着大量的修士。
鸟群在抵达那颗新的星球之后,一只接着一只地将腹内水球吐在了海面上。
随后便如同完成了某种使命一般,猛地扑进海里,重新化作一条透明巨鱼潜入深海,消失不见。
而被吐出来的水球也在巨鱼消失的一瞬间,如同肥皂泡一般,“砰!”的一声破了开来,化作满天水雾。
以至于水球中的修士们不得不连忙掏出法器飞天而起,防止自己掉落进海里。
鲲鹏入渊,狂风呼啸。
气势如雷,声震九霄。
白沫飞溅,落珠如雨,
水幕蔽日,巨浪滔滔。
俄而天晴,又复昭昭。
千里微波,海面悄悄。
八荒有外,宇宙无边。
人鱼何异,仙路遥遥。
人群之中,看着这群接连不断扑进大海的巨鸟,从水球中出来的锺语兮不禁轻声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小姐?”锺语兮身后,踏空而立的护道人目光关切地问了一句。
而锺语兮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神情似是有些迷惘,望着脚下这片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轻声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么大的鲲鹏进了海也只不过是激起一点水花罢了,于修仙界而言,我们又何尝不是这海中的一条鱼呢。”
就这样又过了一会儿。
等水雾逐渐散去,在空中的众人这才发现在这片水球破开的海面上不远处居然有一座山。
一座云雾缭绕,看上去如同人间仙境一般巨大的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