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图书馆里关于神谕者的记载，用充满敬畏的口吻描述那些远不如你强大的修行者，同时还提到一种更加令人不安的相关存在——‘因果汲取者’，或者说‘修行寄生者’。

也有一些更难听的叫法，指的其实是同一种东西。”

阿莉亚的下颌因愤怒而绷紧。

“是，那些该死的道途扭曲者。

他们总在玷污我们开辟真正通天之路的努力。

真不幸，即便在这片遥远天穹里，这种污浊的修行者也还是能渗透进来。”

“所以，作为人类的士兵，我必须确认你不是那种东西。”

阿莉亚靠回沙发，叹了口气。

片刻后，她指了指面前的桌子。“那这些又是什么？”

“一个选择。你可以去隔壁，让审讯水晶问你三个问题。

即使是你，也无法用谎言或模糊其辞来绕开它们。

不过先说清楚，那可是完整的E级限次租赁服务。

或者，你可以拿上这些东西离开。

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在离开前去诺维里亚找另一个愿意接受你这种交易的人；

但你必须离开，从此不得再回来，也不得再接触任何泰拉尼亚将要触及的事物。”

她的目光掠向阿克斯，阿克斯也以平静目光回望，【法力帷幕】均匀强化着他的【属性】。

如果她真的是寄生者，接下来就可能发生别的事。

她可能会试图攻击他；

阿克斯从未见过她真正战斗，而她却对他的力量了如指掌。

这正是他们把地点选在中央地堡的原因：建筑周围的阵列防御在他身边嗡鸣，只要有任何不对劲，贝尔弗里就能启动它们。

附近的房间里，苏莉亚娜、索法尔和休亚尔也在待命。

三人已经演练过，必要时如何在这条狭窄走廊里发动协同攻击。

“明知寄生者会对你做什么，你却还是会放我走？”她问道。

阿克斯点点头，身体紧绷。

“是。修行彻底卡死，总比死了好；

而且不可否认，你在温室十字路口以及莫克斯琳遇险时救过我的命。

还有你对天劫的警告——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我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重视它。

正如我说的，你一直在帮我。

但这件事的意义比那些更大，只要我能采取行动，就绝不能把如此重要的事交给运气。”

阿莉亚看向他，神情平静，仿佛有些走神。

“在我同意之前，我得先知道那三个问题是什么。

我不愿意透露自己修行中的某些方面。”

“可以理解。第一个问题很简单，确认你是不是因果汲取者；

第二个问题是，你是否有意腐化泰拉尼亚或夺取它的控制权；

最后一个问题则是，即使你并无此意，你是否认为自己的行为会对泰拉尼亚或我造成长期损害。”

他从肋骨储存空间中取出一沓符箓纸页，滑到她面前。

“这就是问题的准确措辞。”

她拿起纸张，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却在翻完前停下，将它们放回桌上。

“我感觉你想问我的不止这些，阿克斯。

既然你今天这么健谈，看来现在正是机会。”

阿克斯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心神。

“在我的梦里，你能看到我过去多少？难道……全都能看到？”

阿克斯知道这本来不重要，可他不知为何还是忍不住问了。月球上的往事浸满了悔恨与错误。

她看到了多少？

她在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