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住院部。
某人像块狗皮药膏似得黏在身边,苏挽月只能黑着脸加快脚步,徐爽早在走廊门口等了她很久,看到人后激动的跑过去。
“苏姐姐,你怎么才来,陈主任已经开始查房了。”
“不好意思,有点事。”
没好气的白了身后人一眼,苏挽月又朝徐爽轻轻笑了一下。
她的眼睛本就很大,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般好看,徐爽一下看呆了,没出息的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有人对着自己媳妇傻笑,陆临川气的肺管子疼,皱起眉,下意识挤到两人中间。
“媳妇,查房不急,先吃饭。”
“上班时间吃什么吃。”
气还没消,苏挽月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油纸包,看都没看直接塞给徐爽,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下徐爽也懵了,看了眼她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油纸包,几秒后在浓郁肉香催使下,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陆,陆团长,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不客气个锤子,没听见我媳妇说吗,上班时间吃什么吃!”
陆临川的脸登时沉了下来,皱了皱眉,一把将包子抢回,紧走几步追上去。
“我……那是苏姐姐给我的。”
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徐爽哭丧着脸,委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也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下。
“还是你小子牛逼,连我们团长给嫂子买的包子都敢惦记,行,初生牛犊不怕虎呗,继续保持死得快。”
“李连长?”
徐爽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看清来人的脸后才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但他很快又好奇的凑上去,像做贼似得问道。
“李连长,陆团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老实待着,别没眼色往上凑。”
“哦……”
莫名其妙遭了顿白眼,徐爽心里这个苦啊,他想追过去一起查房,又被小李以不方便为由拦在了走廊上。
从陆临川进入住院部开始,祁秀珠的视线便始终停在他身上没离开过,越看心里越酸。
陆临川居然亲自来给贱人送早饭,对方不领情,他不但没生气,居然还屁颠屁颠的追上去。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陆团长吗?
六年,自己在部队整整六年,从没见过他对谁笑过。
以前的他冷峻,不苟言笑,哪怕立功领奖也是一副生人勿进的表情,身上那股霸道的气场不容任何人亵渎。
可现在,他看着贱人的目光是软的,柔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重的人夫味儿,任谁看了不惊掉下巴。
祁秀珠憋着一股火,将视线转移到苏挽月身上。
她今天白大褂里面套了件淡黄色的衬衫,扣子系的一丝不苟,裤子是颜色鲜亮的“的确良”头发也规规矩矩的束在脑后,打扮的既清爽又不惹眼。
只看一眼,祁秀珠就知道,那些全是陆临川买的,不然凭她,一个乡下来的贱人,哪有这种品味。
死死攥紧听诊器,祁秀珠身体一震,胸口憋闷几乎喘不上气,哪怕到现在,她还是觉得贱人不配。
内心一阵翻江倒海,嫉妒如烧开的滚水般压都压不住。
病房内欢声笑语不断,祁秀珠心里的愤恨也越积越多,她趁着苏挽月和陈主任讨论病人用药时走到男人跟前。
“陆团长。”
听到有人喊自己,陆临川烦躁的皱起眉,满心想的都是谁这么不长眼,没瞧见自己在这看媳妇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