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见了她便破口大骂,甚至于推搡动手,好似她是瘟疫一般。
渐渐的,明月出去也就不往人堆里凑,找个地方自己待着更舒心。
眼下也一样。
互不搭理挺好的。
瞧见陆淮在山坡上停下来等着她,明月便越过来银子,匆匆朝陆淮而去。
路过老者和妇人,听得老者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这破庙的古怪之处。
“哎呀,别走那么快。”
乌天师忽然叫了一声,吓得明月立马顿住脚,差点因为收脚太快摔下去。
“啧啧,这老头儿有些意思,竟然能看出这座庙的古怪之处。”
明月提起了一颗心。
“这座庙有何古怪?我们能进去躲雨吗?进去躲雨,会不会发生不测?”
乌天师猛吸了一口气,叫声陡然抬高了。
“蠢货!我都说了此庙有古怪,你还要问我能不能进去躲雨!”
明月抬头看看天。
头顶上已经积攒了厚厚的黑云。
眼瞅着就要下暴雨了。
荒郊野外,除了这座破庙也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避雨。
若是不进破庙,淋了雨,极易着凉。
她还好,陆淮身上有伤,怎能淋雨呢?
明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追问乌天师。
“你又没说到底古怪在何处,进去躲雨,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倒霉事,是雨下太大了,破庙塌了?还是忽然爆发山洪,把破庙冲垮了?”
乌天师没想到明月问了这么多,一连骂了明月好几声蠢货,才呸呸了两声。
“庙里供奉的是邪神,建这座庙的是后山上的山贼,就是专门为了骗过路的人进去的,等你们一进去,那群山贼就要打进来了。”
明月胆子小,乌天师的语气又阴森森的,她便吓得直打颤。
“我们不过是一群犯人,身无分文,山贼劫我们做什么呢?”
何况还有马耀等解差跟着他们,山贼的胆子应该没这么大吧。
“解差算什么?你难道没听说过,有知县在赴任途中被山匪杀害,那山匪头子冒充知县当了三年父母官?”
明月摇摇头,想起乌天师可能看不见,又赶忙在心里告诉乌天师,她没听说过。
“唉。”
乌天师长叹了一声。
“罢了,当初附身在你身上时,我就知道你是个蠢货,此时也不能强求你,总之,你别进去躲雨,陆淮一个大男人,淋一场雨也不打紧。”
明月向来相信乌天师的话。
乌天师叫她不要进破庙,她果真就不肯再往前走一步,站在树下冲着陆淮招招手。
众人都下了山坡,只有她和陆淮以及老者妇人小姑娘没下去。
赵虎不耐烦,在山坡底下催了几句,甩着鞭子便爬了上来。
“你们是死人吗?还不快下去!”
老者叹气:“赵大人,那破庙风水不好,怕是有古怪,可去不得啊。”
赵虎嘿嘿笑了两声,竟给那老者行了个礼。
“万大人且说说看,那破庙到底有何古怪。”
老者刚要开口,赵虎忽然抬起一脚,将老者踹下了山坡!
山坡下恰好有一块石头,老者的头正好磕在石头上,咚的一声,便没了动静。
“不好!”乌天师古怪地叫了一声,“沈明月,事情有变!快去救那个老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