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合适了,别磨叽,直接吻上去。”李诗权说得很平,“机会都是抢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
慕小江眼睛瞪圆了:“直接上嘴?万一人家给我一巴掌呢?”
“所以要看时机。”李诗权看着他,“时机怎么判断,光讲没用。”
“那咋办?”
“我给你示范一下。”
话音没落,李诗权欺身过来,一只手扣住他后脖颈,把他整个压在沙发背上,低头吻了上去。
慕小江脑子嗡了一声,空白了。
身体比脑子快半拍,他两只手抵在李诗权胸口,真推了,胳膊上的劲儿也真使出去了。可人被压在沙发角落里,背靠着软垫,腰上没地方借力,劲儿使出去跟打在棉花上一样,硬是没推动。
吻了几秒钟,李诗权松了手,直起身,退回自己那头,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下嘴角。
“看明白了吗。”他说,“就这么个时机。对方懵住的那几秒,就是你的时机。”
慕小江从沙发上蹦起来,指着他,手都是抖的。
“你!你你你,你借教学的名义占我便宜!”
“这叫现场教学。”李诗权笑,“实践出真知。”
“占便宜!妥妥的占便宜!”慕小江脸红得能滴血,一边吼一边往后退,“我他妈初吻!我初吻没了!留着给我以后媳妇的,让你个基佬这么叼走了!”
“行了。”李诗权摆摆手,“回去练练怎么接吻,别到时候真追妹子,让妹子笑话你。”
“滚!”
慕小江端起水果盘,撞开宿舍门进去了。门摔得山响。
……
床上,慕小江把被子拉到下巴,睁着眼盯天花板。
妈的。初吻,让这个男的给夺走了。
他把那几秒钟翻来覆去地放。自己推了,真推了,胳膊劲儿也使了,就是推不开。这是被压着打的,不赖他,赖那个王八蛋仗着姿势欺负人。
亏死了。留给媳妇的东西,说没就没了。
可是。
好像被男的吻,也没有他想的那么恶心。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慕小江自己先打了个激灵。
不对,不是不恶心,是当时太懵,没来得及恶心。对,就是这样。
他把自己这套说法按实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睡觉。明天还得跑单。
……
客厅里,李诗权把两个茶杯收到茶几上,坐回沙发。
刚才那几秒,他闭着眼都能复盘出来。
那小子推了,两只手抵着他胸口,胳膊绷得挺硬,是真劲儿,不是做样子。
可也就到这儿了。
那不是要挣命的推法。真不想让人碰的人,被压住第一个反应是别开头,咬着牙拧身子,那小子并没有,他就那么很轻的推着,懵着,等他自己松手。
抗拒是有,但没抗拒到底。
差的那一截是什么,李诗权不急。这事跟熬汤一个火候,大火烧不开,小火慢慢煨,他有的是耐心。
下次,要更进一步占有。
他把电视关了,客厅黑下来,回房了。

